趙遠舟挑眉:“你能看出我是妖?”
“當然!”白玖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這雙眼睛,能辨妖邪,斷生死。不信你試試?”
趙遠舟還真就伸出了手。白玖搭上他的脈,臉色漸漸變了,從驚訝到凝重,最后猛地縮回手,連連后退:“你……你是大妖!朱厭?!”
“正是。”趙遠舟笑得坦蕩。
白玖嚇得躲到文瀟身后,卻又忍不住探出頭偷看,像只受驚的小松鼠。文瀟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怕,他現在是自己人。”
就在這時,院門外又走來一人。裴思婧穿著一身素色勁裝,腰間佩刀,面色冷峻。她看到趙遠舟時,眼神驟變,手立刻按在了刀柄上。
“你怎么在這?”她冷聲問。
“我來加入緝妖隊。”趙遠舟攤手,“聽說你在查一個黑衣人?我或許能幫你。包括你弟弟的事。”
裴思婧的瞳孔驟縮。弟弟的下落是她最大的心病,連崇武營都查不到,這個妖怎么會知道?
文瀟趁機遞上令牌:“裴校尉,加入我們吧。一起查案,或許能找到你想知道的答案。”
裴思婧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接過了令牌。
緝妖司的氣氛剛緩和了些,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崇武營校尉甄枚帶著一隊士兵,氣勢洶洶地堵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張海捕文書:“卓翼宸,交出水鬼搶親一案的嫌犯!”
“水鬼案歸我們緝妖司管,與崇武營無關。”卓翼宸上前一步,云光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無關?”甄枚冷笑,“八年前朱厭作亂,若不是我們崇武營浴血奮戰,天都早就成了妖窟!如今你們倒好,與大妖為伍,真是忘了舊日傷疤!”
“崇武營也好意思說?”文瀟怒道,“你們設黑市,買賣妖獸皮毛,多少無辜精怪死于你們之手?上次那個訛獸,明明罪不至死,卻被你們一箭射殺……”
“妖物就是妖物,留著都是禍害!”甄枚臉色一沉,揮手道,“給我放火箭,燒了這藏污納垢之地!”
士兵們立刻舉起弓箭,箭鏃上裹著浸了油的布條,點燃后冒著黑煙。
“誰敢!”趙遠舟忽然上前一步,周身黑氣彌漫。那些火箭剛飛到半空,竟像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調轉方向,齊刷刷地射向甄枚!
甄枚嚇得連忙躲閃,身后的士兵卻被射中了好幾人,慘叫連連。
“你敢襲擾官兵?!”甄枚又驚又怒。
“是你先動手的。”趙遠舟語氣冰冷,黑氣在他掌心凝聚成爪,“再敢放肆,我不介意讓你嘗嘗八年前的滋味。”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一個沉穩的聲音傳來:“都住手!”
吳將軍騎著馬趕來,看到眼前的景象,眉頭緊鎖:“陛下有令,允許緝妖司徹查水鬼一案。甄枚,帶人退下!”
甄枚不甘心地瞪了趙遠舟一眼,卻不敢違逆將令,只能悻悻退走。臨走前,范瑛遞上一份名單:“這是崇武營近半年來殺害的無辜精怪名單,請將軍過目。”
甄枚一把奪過名單,看也不看就扔進火盆:“妖惑眾,不足為信!”
火焰吞噬了名單,留下一地灰燼。趙遠舟看著灰燼,嗤笑一聲:“銷毀證據,倒是熟練。”
“不必在意。”卓翼宸卻很平靜,“真正的名單,我已在昨日交給丞相。”
吳將軍贊許地點點頭:“緝妖司辦事,果然穩妥。限你們三日內查清水鬼案,若查不出結果,休怪陛下問責。”他看了眾人一眼,策馬離去。
庭院里終于安靜下來。白玖看著地上的火箭殘骸,吐了吐舌頭:“第一次辦案就這么刺激?”
趙遠舟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剛開始。”他看向卓翼宸,“水鬼迎婚,背后怕是不簡單。我們,該動身了。”
卓翼宸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文瀟握著令牌,眼神堅定;裴思婧按刀而立,神色冷峻;白玖背著藥箱,一臉好奇;還有趙遠舟,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緝妖隊,終于重組。而他們面對的第一個案子,水鬼迎婚,僅僅是個開始。潛藏在天都陰影里的秘密,正在一點點被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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