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凌妙妙搖頭,“是浮舟的執念,也是慕聲的。但能改的,只有他。”她看向慕聲,眼神明亮,“你小時候畫到最后,其實在角落畫了個太陽,記得嗎?你說‘如果明天起來病好了,就讓他們曬曬太陽’。”
慕聲的目光落在作業本角落,那里果然有個被血色掩蓋的、歪歪扭扭的太陽,是用黃色蠟筆補的,幾乎看不清。
“你看,”凌妙妙笑了,帶著淚光,“你從來都不想讓故事爛尾的。你只是……忘了自己還有力氣畫太陽。”
血月的光華忽然劇烈波動,仿佛在抗拒這番話。慕聲看著那抹微弱的黃色,想起趴在床上、偷偷用蠟筆補畫太陽時的心情——那時他發著燒,卻莫名覺得,說不定明天真的會好起來。
“是啊……”他喃喃道,聲音嘶啞,“我想讓他們曬太陽。”
話音落下的瞬間,慕聲的掌心忽然亮起一點金光,不是法術,也不是神器的光,而是純粹的、帶著體溫的暖意——像他小時候偷偷藏在被窩里的、怕被母親發現的小太陽貼紙。
這光芒剛出現,便如星火燎原般擴散,穿透血色天幕,在血月上燒出一個洞。洞的另一端,是清澈的藍天,是真正的陽光。
“是這個!”凌妙妙喊道,“用你的心!不是法術,是你真正想寫的結局!”
慕聲閉上眼,那些被病痛偷走的時光、那些憤怒的淚水、那些對著墻壁許下的愿望,還有最后那筆笨拙的黃色,在他腦海中交織。他抬手,不再掐訣,只是像小時候那樣,用指尖在虛空中畫著太陽。
一個、兩個……無數個金色的小太陽在他筆下誕生,飛向血月,撞開層層血色。柳拂衣的猶豫化作堅定的光,端陽的孤獨融成溫暖的河,慕瑤的怯懦開出勇氣的花,連劉澤的冷峻都染上了柔和的金邊。
當最后一絲血色被驅散,朝陽從東方升起,照在眾人身上。
凌妙妙看著慕聲,笑了:“你看,你做到了。”
慕聲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那里還殘留著畫太陽的暖意。他忽然明白,最好的法術從不是御劍術或萬劍訣,而是哪怕身處黑暗,也敢相信“明天會好”的、孩子氣的執著。
作業本上的小人仿佛活了過來,面具滑落,露出一張帶著病容卻笑得燦爛的臉。
原來所有的故事,最終都要回到——那個握著筆,既憤怒又渴望光明的孩子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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