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也不看看是誰教的。”凌妙妙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轉頭看向慕聲，“你看你包的，歪歪扭扭的，像個小怪物。”

慕聲包的餃子確實算不上好看，邊緣捏得參差不齊，有的甚至露了餡。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包，難免……”

“我來教你。”凌妙妙握住他的手，教他如何捏出漂亮的花邊，“你看，這樣一折，再一捏，是不是就好看多了？”

她的指尖溫暖柔軟，觸到他的手背時，慕聲只覺得心頭一顫，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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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灶臺邊，慕瑤和柳拂衣正依偎在一起，柳拂衣耐心地幫她擦掉嘴角的面粉，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經歷了上午的沖擊，慕瑤的情緒好了些，至少愿意聽柳拂衣解釋了。

“阿瑤，不管你母親變成什么樣，她永遠是你的母親。”柳拂衣輕聲道，“我們一起想辦法，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慕瑤點了點頭，靠在他懷里，聲音悶悶的：“我知道，可我就是……心里難受。”

“我懂。”柳拂衣輕輕拍著她的背，給她無聲的安慰。

問心先生和青青端著剛出鍋的餃子走進來，香氣瞬間彌漫了整個廚房。“快來吃吧，再不吃就涼了。”問心先生笑著說，眼神掃過眾人，帶著長輩特有的慈愛。

大家圍坐在桌前，吃著熱氣騰騰的餃子，窗外的雪還在下，屋里卻暖融融的。凌妙妙給翠翠夾了個最大的餃子，慕聲悄悄把自己碗里的蝦仁餃子換到凌妙妙碗里，慕瑤看著柳拂衣笨手笨腳地給自己剝蒜，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一刻的溫馨，仿佛能沖淡所有的陰霾。

吃過晚飯，劉澤提議堆雪人。大家欣然同意，來到院子里。

劉澤手一揮，東皇鐘在空中轉了個圈，落下的雪花瞬間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雪堆，端陽帝姬用昆侖鏡的光勾勒出雪人的輪廓，精致得像藝術品。

“還差個鼻子！”凌妙妙跑回廚房，拿來一根胡蘿卜，小心翼翼地插進雪人的臉上。

慕聲用樹枝給雪人畫了眼睛和嘴巴，柳拂衣則找來一頂舊草帽，戴在雪人頭上。慕瑤看著雪人滑稽的樣子，終于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真好看！”翠翠拍著手歡呼。

“我們來合張影吧！”凌妙妙提議，拿出隨身攜帶的留影鏡。

五人依偎在雪人旁邊，劉澤和端陽帝姬站在最左邊，柳拂衣摟著慕瑤站在中間，慕聲和凌妙妙站在最右邊，翠翠擠在他們中間。留影鏡閃過一道白光，將這瞬間定格。

“我們約定，”凌妙妙舉起手，“以后每年都要一起包餃子，一起堆雪人，永遠不分開！”

“好！”大家齊聲應道，聲音在雪夜里格外清晰。

慕聲看著凌妙妙亮晶晶的眼睛，心中一陣刺痛。他轉頭看向慕瑤，發現姐姐也在看他，眼神里帶著同樣的悲傷和決絕。

“很快就會結束了。”慕聲低聲說，像是在對慕瑤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慕瑤點了點頭，沒說話。有些約定，注定只能是約定。他們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只希望這場雪能下得久一點，讓這份溫馨能多停留一刻。

院子里的煙花忽然升起，在夜空中炸開，絢爛奪目。凌妙妙和翠翠歡呼著跳起來，像兩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慕聲看著凌妙妙的笑臉，在心里默默說：妙妙，對不起。如果有來生，我一定陪你看遍所有的雪，包一輩子的餃子，再也不分開。

雪還在下，落在每個人的肩頭，仿佛在為這場短暫的相聚，蓋上一層溫柔的棉被。而遠處的天際，血月的輪廓已隱隱浮現，滅天之劫的腳步，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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