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了然谷的薄霧,將竹梢染成一片金紅。劉澤站在崖邊,望著云海翻騰的東方,忽然轉頭對身后的端陽帝姬道:“我帶你去個地方。”
端陽帝姬整理著衣袖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何處?”自昨日劉澤從外面回來,她便察覺他神色間多了幾分從容,仿佛解開了什么心結,此刻見他神秘兮兮,倒生出幾分好奇。
劉澤伸手,掌心騰起一縷柔和的金光:“去了便知。”
端陽帝姬看著他伸出的手,指尖微蜷,最終還是輕輕搭了上去。他的掌心溫暖而有力,帶著令人安心的氣息,讓她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所有疑慮。
劉澤握住她的手,周身金光大盛,縱地金光術與騰云駕霧的神通同時發動。兩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沖破云層,朝著九天之上疾馳而去。風聲在耳邊呼嘯,腳下的云海如濤濤巨浪,轉瞬即逝,端陽帝姬雖貴為帝姬,卻也從未以如此迅捷的速度翱翔九天,忍不住轉頭看向身邊的劉澤——他神色平靜,仿佛踏云而行不過是尋常事,周身的神器虛影在陽光下若隱若現,更添了幾分超凡脫俗。
“我們這是……要去天庭?”端陽帝姬終于反應過來,語氣帶著幾分驚訝。天庭乃是三界中樞,尋常仙神若非有要事傳召,輕易不得擅入,劉澤竟能直接帶她前往,足見其在天庭的分量。
劉澤點頭:“去見一位老朋友,順便談談滅天之劫的事。”
說話間,前方已出現一道璀璨的天門,門扉上雕刻著日月星辰,兩側的天兵天將身披金甲,手持長槍,見到劉澤駕云而來,皆是一驚,隨即單膝跪地:“參見劉先生!”
劉澤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身,帶著端陽帝姬徑直穿過天門。門后是另一片天地——瓊樓玉宇鱗次櫛比,仙鶴在祥云間穿梭,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仙靈氣,比了然谷醇厚百倍。沿著玉石鋪就的長階一路前行,便見一座宏偉的宮殿矗立在云端,殿頂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正是三界中樞——凌霄寶殿。
寶殿門口,太白金星早已等候在此,見到劉澤,捋著胡須笑道:“陛下算到先生今日會來,已在殿內等候多時了。”他的目光落在端陽帝姬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贊許,“這位便是端陽帝姬吧?果然氣度不凡。”
端陽帝姬微微頷首,雖在天庭重地,卻未有半分局促,皇家氣度盡顯。
劉澤與太白金星寒暄兩句,便帶著端陽帝姬步入凌霄寶殿。殿內莊嚴肅穆,文武仙官分列兩側,皆身著官袍,氣息沉穩。殿上寶座之上,玉皇大帝身著九龍帝袍,頭戴紫金冠,雖面容威嚴,看向劉澤時卻露出了溫和的笑意:“稀客啊!劉澤,你可有百年未曾踏足凌霄寶殿了。”
“勞陛下掛懷。”劉澤拱手行禮,并未像其他仙官那般行跪拜之禮,顯然與玉帝交情匪淺,“這百年間一直在下界歷練,倒是疏于問候了。”
玉帝的目光落在端陽帝姬身上,眼中帶著幾分好奇:“這位仙子是?”
劉澤側身,將端陽帝姬引至身前,語氣帶著難得的鄭重:“陛下,這位是端陽帝姬,亦是……我心悅之人。”
此一出,殿內的仙官們皆是一愣。誰不知劉澤乃是上古神器轉世,性情淡漠,一心向道,從未與任何仙神有過私情,今日竟當眾承認對端陽帝姬的心意,實在令人意外。
端陽帝姬臉頰微紅,卻挺直了脊背,對著玉帝盈盈一拜:“小女端陽,見過陛下。”她雖出身凡間帝家,卻在劉澤的話語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篤定,心中的羞怯漸漸化作坦然。
玉帝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撫掌道:“好,好!端陽帝姬風姿卓絕,與劉澤倒是相配。看來這百年間,你不僅修為精進,還尋到了良緣,真是雙喜臨門。”他看向太白金星,“還不快賜座?”
很快,仙官便搬來兩張玉凳,置于殿中。劉澤與端陽帝姬謝過玉帝,并肩坐下,姿態自然,卻透著一股旁人無法介入的默契。
“說吧,今日前來,怕是不只為了介紹帝姬吧?”玉帝收斂笑容,神色漸漸凝重,“下界傳來消息,滅天之劫將至,血月凌空,妖魔異動,你既來此,想必已有應對之法。”
劉澤點頭,正色道:“正是為此事而來。滅天之劫源于九百年前的怨念所化的怨女,她以生靈痛苦為食,每千年便會沖破封印,此次浩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兇險,若不妥善應對,三界恐有覆滅之危。”
“怨女……”玉帝沉吟道,“朕也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只是那怨女藏于陰陽夾縫之中,行蹤詭秘,天庭的天眼也難以鎖定其方位。”
“我已讓慕瑤與柳拂衣前往彩南郡,修補百妖山海圖,此圖乃是上古異寶,或許能追蹤到怨女的蹤跡。”劉澤緩緩道,“慕聲與凌妙妙前往麒麟山,探尋上弦月的秘密,那柄劍與九百年前的救世之人淵源頗深,或許能成為克制怨女的關鍵。”
他頓了頓,看向玉帝:“然,僅憑下界之力,恐難徹底鎮壓怨女。她吸收了九百年的怨念,力量已遠超當年,若她在血月之夜沖破封印,僅憑我手中的神器,怕是難以將其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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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聞,眉頭緊鎖:“你的意思是……需要天庭出兵?”
“正是。”劉澤點頭,“我希望陛下能派遣天兵天將,在血月之夜駐守三界各處封印點,防止妖魔趁機作亂,同時協助我們圍捕怨女。”
殿下文武仙官聞,頓時議論紛紛。有的仙官認為天庭不應過多干涉下界之事,以免擾亂天道;有的則覺得滅天之劫關乎三界存亡,天庭責無旁貸。
“陛下,”托塔李天王上前一步,抱拳道,“滅天之劫非同小可,若下界淪陷,天庭亦難獨善其身。臣愿率領十萬天兵,助劉先生一臂之力!”
“李天王所極是。”哪吒太子也上前道,“弟子愿隨父帥出征!”
玉帝看著下方爭論的仙官,又看向劉澤,見他神色堅定,便有了決斷:“傳朕旨意,命托塔李天王為帥,哪吒太子為先鋒,率領十萬天兵,于血月之夜駐守南天門、不周山、幽冥裂隙三處要地,協助下界鎮壓妖魔,圍剿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