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記得他們，有人在為他們祈福。”柳拂衣沉聲道，“恐懼是魘妖的養料，而懷念是怨氣的克星。”

劉澤忽然抬手，昆侖鏡射出一道金光，照在趙太妃身上：“看著我的眼睛。十年前你只是個被擄的弱女子，救不了所有人不是你的錯。現在，你可以選擇救我們，也救你自己。”

趙太妃看著鏡中自己蒼白的臉，又望向石碑前的野菊，淚水混合著悔恨滑落。她猛地站起身，聲音嘶啞卻堅定：“對……不是我的錯，但我能彌補！”

隨著她話音落下，周圍的灰色影子明顯變得稀薄，遠處傳來魘妖憤怒的尖嘯。

“就是現在！”劉澤祭出軒轅劍，金光劈開濃霧，“慕瑤、柳拂衣隨我破核心！凌妙妙、慕聲護住趙太妃！”

三道身影化作流光沖向山坳，劍氣、鏡光與羅盤的星輝交織，撞向那團凝聚成實體的黑霧——魘妖的真身正蜷縮在那里，內丹被層層怨氣包裹，發出妖異的紅光。

“你們破不了！怨氣不散，我的丹就不滅！”魘妖嘶吼著，操控怨念化作利爪拍來。

“是嗎？”慕瑤冷笑一聲，劍招陡變，使出“化相真如劍”，劍氣如網般罩住黑霧，“柳拂衣，借你的七星陣！”

柳拂衣指尖掐訣，七道星光落在劍尖，與劍氣相融。劉澤趁機祭出昊天塔，塔身放大數倍，狠狠砸向黑霧核心。“以塔鎮怨，以鏡照真！”

轟隆——

塔尖刺破黑霧的瞬間，昆侖鏡的金光直射內丹。魘妖發出凄厲的慘叫，卻見趙太妃忽然沖上前，將隨身攜帶的玉佩擲向黑霧——那是當年山匪搶她時，她偷偷藏下的、某位死者的遺物。

“安息吧。”她輕聲說。

玉佩觸到黑霧的剎那，竟燃起淡藍色的火焰，怨氣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消融。魘妖的內丹失去保護，被軒轅劍精準刺穿，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山林間。

幻境如同破碎的琉璃般裂開，眾人重新站回興善殿中。紙片人早已消失，只余下滿地狼藉。趙太妃望著手中半截玉佩，淚水無聲滑落，這一次，卻帶著解脫的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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