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珩猛地看向小廝,眼中滿是怒火:“放肆!誰讓你多嘴!”
小廝被嚇得一哆嗦,連忙跪下請罪:“小的知錯,小的知錯……”
如意嬤嬤卻擺了擺手,示意小廝退下,隨即對趙珩道:“小侯爺,連個小廝都能看明白的事,您可不能再糊涂了!這木鐲一日不除,凌姑娘便一日不能解脫,侯府也一日不得安寧啊!”
趙珩閉上眼,腦海中閃過凌妙妙的臉——她收到嫁衣時眼中短暫的光亮,她為自己斟茶時笨拙卻真誠的動作,她望著雨幕時那抹難以說的悵然……這些畫面,真的都是被木鐲操控的假象嗎?
可父親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嬤嬤的擔憂也并非空穴來風。那木鐲若真有蠱惑人心之能,留著的確是心腹大患。
他睜開眼,眼中已多了幾分掙扎后的決絕:“嬤嬤,那……該如何是好?”
如意嬤嬤見他松了口,心中一喜,連忙道:“明日成婚之時,是人多眼雜之際,也是最容易動手之時。老奴已備好能破除邪祟的符水,只需讓凌姑娘換上福鐲時,將符水滴在木鐲上,必能讓其失效。到時候,再將那木鐲投入火爐銷毀,便可永絕后患!”
趙珩沉默著點了點頭,心中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他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只覺得這場即將到來的婚禮,蒙上了一層濃重的陰影。
他寧愿相信,凌妙妙是真心愿意嫁給自己,而非被什么妖邪所惑。可現實的證據,卻讓他不得不選擇最穩妥,也最傷人的方式。
書房外,小廝退下后,忍不住跟其他下人竊竊私語:“你們知道嗎?那凌姑娘之所以愿意嫁過來,是因為戴了個邪門的木鐲,被迷了心竅呢!”
流如同長了翅膀,很快便在侯府的下人間傳開,添油加醋,越傳越離譜。有人說那木鐲是妖骨所制,能吸人精氣;有人說凌妙妙本就是妖女所化,嫁入侯府是為了報仇……
這些話語像細密的針,悄無聲息地刺向喜房內的凌妙妙。她正坐在梳妝臺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上的木鐲,忽然感到一陣心悸,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木鐲上,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她不知道,這枚陪伴自己許久的木鐲,即將成為這場婚禮中最兇險的導火索,也將徹底改變她與趙珩之間本就脆弱的關系。
而此刻的趙珩,站在書房窗前,望著喜房的方向,心中充滿了矛盾與不安。他不知道,自己這個看似為了侯府安危的決定,將會把所有人都推向怎樣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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