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黑袍人冷笑一聲,笑聲在暗室里回蕩,格外刺耳,“當年趙太妃害死我妹妹時,怎么沒想過狠?佩云,你別忘了自己是誰,別忘了你潛伏在她身邊的目的!”
佩云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握著拳頭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她當然沒忘——三年前,她唯一的妹妹被誣陷與妖邪勾結,是趙太妃一句話,就讓妹妹在天牢里受盡折磨,最終含冤而死。她隱姓埋名入宮,本就是為了報仇。
可這三年來,端陽帝姬待她不薄,會在她生病時親自喂藥,會在她受欺負時替她撐腰,那份真心,讓她冰冷的心漸漸有了一絲暖意。她恨的是趙太妃,從來都不是這個天真執拗的公主。
“我知道該怎么做。”佩云低下頭,掩去眸底的掙扎,轉身快步走出暗室。青石歸位,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只有她袖中那只木鐲,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她回到自己的偏殿,將木鐲放在桌上。燭火下,鐲身的黑氣若隱若現,那是魅女最本源的妖力——任何人只要戴上它,便會對贈予者產生無可救藥的執念,哪怕對方是仇人,也會愛到瘋狂。
“對不起了,帝姬。”佩云低聲呢喃,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但我不會讓你愛上柳拂衣,我會讓你‘愛’上另一個人,一個能幫我扳倒趙太妃的人。”
她拿起木鐲,用錦帕細細擦拭,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鏡中映出她年輕卻寫滿心事的臉,在燭火的映照下,一半是復仇的冷冽,一半是對過往溫情的留戀。
而此刻的攬月樓,趙珩還在為即將到來的表白緊張不已。他不知道,自己父親留下的那只木鐲,與佩云手中的這只,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他更不知道,一場圍繞著這兩只木鐲的陰謀,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
夜更深了,圣京的風帶著幾分涼意,吹過皇宮的琉璃瓦,吹過攬月樓的紅燈籠,也吹過佩云偏殿窗欞上那串隨風搖晃的銅鈴。鈴音清脆,卻像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奏響了序曲。
佩云將木鐲重新藏好,起身走向帝姬的寢宮。她的腳步堅定,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為了妹妹的冤屈,為了心底那點扭曲的正義,她必須走下去,哪怕要利用那個曾給過她溫暖的人。
而攬月樓的燭光下,趙珩正對著鏡子練習著表白的話語,他摩挲著懷里的木鐲,想象著凌妙妙驚喜的笑容,完全沒意識到,這只看似普通的鐲子,或許會將所有人都卷入一場無法預料的漩渦。
人心如棋,世事如謎。兩只木鐲,兩段心事,在這個寂靜的夜晚,悄然交織,預示著圣京的風云,即將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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