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將倚云樓的窗欞染成一片淡金。郭修裹著一件灰布長衫,鬼鬼祟祟地溜進后院,他眼窩深陷,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顯然是徹夜未眠。看到劉澤和慕瑤正在石桌旁議事,他幾步湊上前,聲音壓得極低:“劉先生,慕姑娘,有要事相告。”
劉澤抬眼看向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軒轅劍——郭修是興善殿的舊人,自大火后便銷聲匿跡,如今突然出現,想必是帶來了關鍵線索。“郭道長請講。”
郭修往四周看了看,確認無人后,才從袖中掏出一塊焦黑的木牌,木牌上刻著半個“趙”字,邊緣還殘留著燒灼的痕跡。“這是我從興善殿廢墟里找到的,”他的聲音帶著顫抖,“當年那場大火,絕非意外,與趙太妃脫不了干系。”
慕瑤的瞳孔猛地一縮,伸手拿起木牌,指尖觸到那粗糙的焦痕,仿佛能感受到當年烈火灼燒的灼熱。“你確定?”
“千真萬確。”郭修點頭,語氣沉重,“我親眼看到趙太妃的貼身侍衛在火起前潛入偏殿,他們手里拿著的令牌,就刻著這個‘趙’字。只是……”他頓了頓,眼神復雜地看向慕瑤,“此事牽扯甚廣,尤其與慕家先輩有關,所以我才一直瞞著柳先生。”
“慕家先輩?”劉澤皺眉,“此話怎講?”
郭修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出一段塵封的往事:“當年興善殿主持曾與慕家祖上交好,兩人共同保管著一份關于皇家秘辛的卷宗,據說里面記載了先皇登基時的一樁秘事。趙太妃怕是為了搶奪卷宗,才放了那場大火。”
慕瑤握著木牌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她想起小時候祖父臨終前含糊提及的“興善殿之諾”,當時只當是長輩的胡話,如今看來,竟是真的。“卷宗……現在在哪里?”
“不知。”郭修搖頭,“大火后便不見了蹤影,或許已被趙太妃奪走,或許……”他沒再說下去,但兩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或許已在大火中化為灰燼。
劉澤指尖輕叩石桌,目光深邃:“此事暫且保密,尤其是對拂衣。他與趙太妃、端陽帝姬牽扯過深,知曉此事只會徒增困擾。”他看向慕瑤,“瑤兒,你可知慕家祖上與興善殿的具體淵源?”
慕瑤搖頭,神色凝重:“我需回去查閱族譜才能確認。但無論如何,趙太妃為了卷宗縱火殺人,這筆賬,必須算清楚。”
石桌旁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三人身上,卻驅不散那層籠罩在往事上的陰霾。
而此時的凌妙妙房間外,慕聲正背著手來回踱步,腳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咚咚”響。這兩天他翻來覆去地想,從望月臺的流星想到凌妙妙的笑,從翠翠的話想到自己那點別扭的心思,終于在今早卯時拍了拍大腿——想那么多干嘛?喜歡就是喜歡,說便是了!
“翠翠。”他對著凌妙妙的窗欞低聲喊,“出來。”
青竹簪上的葉片動了動,翠翠化作一道綠光飄出來,揉著眼睛打哈欠:“慕聲哥哥,這么早叫我干嘛?妙妙姐姐還沒起呢。”
“把她引到城外的桃花林去。”慕聲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里面是幾塊凌妙妙最愛吃的桂花糕,“就說……就說發現了好玩的東西。”
翠翠眨眨眼,看著他泛紅的耳根,突然笑了:“知道啦!是不是要給妙妙姐姐驚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