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聲愣住了:“做糖?”
“嗯。”凌妙妙點點頭,一邊攪拌著糖塊,一邊輕聲道,“草藥精性子純良,喜歡甜味。我們用糖跟它們換,好不好?”她抬起頭,眼睛因為發熱而水汽蒙蒙,“妖和人一樣,都有自己的意愿,強迫來的東西,就算有用,心里也不安穩。”
慕聲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心里那點急躁漸漸平息下來。他確實太急了,急到忘了她一直以來的堅持——她總說,萬物平等,不該分高低貴賤。他伸手接過她手里的木勺,低聲道:“我來吧,火太燙。”
凌妙妙笑了,把位置讓給他,靠在灶臺邊看著他笨拙地攪拌糖漿。陽光落在他專注的側臉上,發帶滑落了一角,露出幾縷柔軟的黑發,竟顯得有些溫順。
不多時,琥珀色的糖漿熬好了。凌妙妙找了片干凈的荷葉,將糖漿倒在上面,待涼透后切成小塊,用竹簽串起,遞了一串給慕聲:“嘗嘗?”
慕聲搖頭:“我不愛吃甜的。”
“必須嘗。”凌妙妙不由分說地把糖塊塞進他嘴里,語氣帶著點小霸道,“這是我們一起做的,意義不一樣。”
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帶著焦糖的微苦,竟不算難吃。慕聲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臉頰微微發燙,含糊地“嗯”了一聲。
兩人帶著糖串回到山林時,劉澤正和草藥精說著什么。草藥精們似乎不再那么害怕,葉片微微舒展著。凌妙妙走上前,把糖串遞到它們面前,笑著說:“這是我們做的糖,很甜的。如果你們愿意,能不能借我們一點絨毛?就一點點,用來給我治病。”
草藥精們嗅了嗅糖串的甜味,葉片輕輕蹭了蹭凌妙妙的手,像是在點頭。它們頂上的絨毛自動脫落了幾縷,飄落在凌妙妙手心,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凌妙妙驚喜地說了聲“謝謝”,把糖串放在它們身邊,拉著慕聲往回走。
路上,凌妙妙搖著慕聲的胳膊,笑瞇瞇地問:“剛才的糖,甜不甜?”
慕聲別過臉,耳根泛紅,含糊地“嗯”了一聲,不肯看她。可他心里卻清楚地知道,那甜味里,混著比糖更暖的東西。
回到客棧,凌妙妙用草藥精的絨毛煮了藥,喝下去沒多久,燒便退了大半。她靠在床頭,看著坐在桌邊擦拭劍身的慕聲,忽然想起什么,笑了起來。
慕聲抬頭看她:“笑什么?”
“沒什么。”凌妙妙搖搖頭,心里卻悄悄想著——剛才她偷偷看了一眼系統面板,慕聲的好感度,不知何時已經跳到了百分之五十五。原來,讓這座冰山融化的秘訣,不是強硬的索取,而是溫柔的懂得啊。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得一室溫暖。草藥的清香混著淡淡的甜味,在空氣里彌漫開來,像一首無聲的歌,唱著萬物有靈,也唱著人心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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