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妙妙下意識把香囊往身后藏了藏,臉上泛紅:“是……是慕聲給的,說是能驅蟲。”
慕聲恰好放下山貓,聞淡淡道:“里面混了硫磺和蒼術,比柳先生的木牌管用。”
柳拂衣故作委屈地撫著胡須:“這是嫌我手藝差?”
眾人都笑了起來,火堆噼啪作響,山貓肉被烤得滋滋冒油,香氣彌漫開來。凌妙妙咬著烤肉,偷偷看慕聲——他正低頭剔著骨頭上的肉絲,側臉線條在火光中顯得柔和了許多,不再是平日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不知從何時起,慕聲臉上的笑容多了起來。有時會在凌妙妙練術法出錯時,用劍鞘敲她的額頭;有時會在她被慕瑤數落時,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甚至會在柳拂衣講笑話時,嘴角勾起極淺的弧度。
“阿聲這幾日像是變了個人。”夜里守崗時,慕瑤輕聲對劉澤說,語氣里滿是欣慰,“以前他總悶著,像塊捂不熱的冰,如今有了妙妙這個朋友,總算有了些少年人的樣子。”
劉澤望著帳外——凌妙妙正借著月光擺弄那只香囊,慕聲坐在她身邊,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絲。他笑了笑:“有些羈絆,本就是天定。”
月光穿過樹隙,落在凌妙妙腰間的香囊上。沒人知道,那灰布里面除了草藥,還裹著半片狼形玉佩,是慕聲從小戴到大的護身符。他燒了柳拂衣的木牌,并非故意刁難,只是見不得她依賴旁人——從今往后,他想成為那個能護她周全的人。
而凌妙妙摸著香囊里的硬物,忽然覺得,這個粗糙的“沙包”,比任何精致的護身符都要安心。她偷偷抬眼,撞進慕聲望過來的目光里,兩人都慌忙移開視線,臉頰卻像被火烤過一樣燙。
遠處的風送來蟲鳴,帳內的呼吸漸漸均勻。慕聲靠在帳門,指尖摩挲著劍鞘上的紋路,嘴角噙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有凌妙妙在身邊,連夜風寒露都變得溫和起來。他想,或許這樣走下去也不錯——有朋友,有牽掛,還有個能讓他忍不住想捉弄、又忍不住想保護的人。
前路的妖邪與艱險依舊重重,但此刻的林中空地,卻因這悄然滋生的情愫,漾起了一圈圈溫暖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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