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蒙蒙亮,客棧的院子里便傳來一陣清脆的歡呼。凌妙妙握著那只熟悉的水瓢,看著指尖跳躍的一小簇火苗,激動得差點蹦起來——她終于學會了“炸火花”!雖然那火苗小得像根火柴,風一吹就搖搖欲墜,卻足以讓她欣喜若狂。
“我做到了!子期,你看!”她舉著水瓢跑到慕聲面前,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慕聲站在晨光里,看著她指尖那點微弱卻執著的火苗,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嗯,還算有點進步。”他頓了頓,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卻多了幾分耐心,“基礎法術只是入門,接下來要學的是凝練內丹,那才是術法的根基。”
“內丹?”凌妙妙眨眨眼,“是不是像武俠小說里的內力?”
慕聲難得沒有反駁,只是點點頭:“差不多。內丹凝聚于丹田,可儲存靈力,無論是施展術法還是御使法器,都離不開它。”他說著,抬手示范了一個簡單的吐納訣,“跟著我做,凝神靜氣,感受天地間的靈氣……”
凌妙妙學得認真,卻總忍不住偷偷看他。少年站在晨光里,側臉的輪廓被鍍上一層金邊,平日里冷硬的線條似乎也柔和了許多。她一時走神,氣息亂了,指尖的火苗“噗”地滅了。
“專心點。”慕聲敲了敲她的額頭,眼神里帶著點無奈的縱容。
“哎呀!”凌妙妙捂著額頭,佯裝生氣地瞪了他一眼,卻忍不住笑了出來。兩人你一我一語地拌著嘴,院子里的空氣都染上了幾分暖意。
就在這時,一道青綠色的影子“咚”地一聲從天而降,落在兩人中間。是小竹妖翠翠,他頂著兩片嫩葉,懷里抱著那個破舊的稻草人,看到凌妙妙就往她身后躲,怯生生地露出半張臉。
“翠翠?你怎么來了?”凌妙妙驚訝地看著他。
翠翠抓著她的衣角,聲音細細的:“我……我想跟你走。”他膽子小得厲害,見了慕聲就發抖,卻偏偏不怕凌妙妙,大概是記住了她昨日的善意。
慕聲皺眉,周身的氣息冷了幾分:“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回去。”
翠翠嚇得縮了縮脖子,卻還是固執地搖頭:“我不能回去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小竹筍本體所在的方向,“因為你……你們來過,那里沾了慕家人的氣息。妖族都在傳,慕家有至陰之血,對我們妖來說是大補,現在好多妖都往這邊來了,我怕……”
“至陰之血?”凌妙妙和慕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們從未聽說過這個說法,顯然是有人在暗中散布謠,目的不明。
“這事得告訴阿姐和柳先生。”慕聲當機立斷,拉著凌妙妙就往客房走。翠翠猶豫了一下,也抱著稻草人,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
客房里,慕瑤和柳拂衣正在商議接下來的行程,聽到凌妙妙和慕聲的敘述,兩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至陰之血……”慕瑤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符咒,“這說法太過詭異,慕家世代以捉妖為業,血脈純凈,怎么會和‘至陰’扯上關系?”
柳拂衣沉吟道:“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散布謠,想引妖來對付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