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鎮的午后總帶著幾分慵懶的暖意,可客棧里的氣氛卻因一件事變得有些凝重。劉澤、凌妙妙與慕聲三人曾短暫消失在眾人視線中,雖很快便現身,卻也引來了慕瑤的追問。
劉澤見狀,率先開口為慕聲解圍:“慕姑娘莫急,方才是林姑娘不慎失足落水,慕小兄弟一時情急跳下去救人,兩人都受了些驚嚇,我便先帶他們去換了身干凈衣裳。”他語氣平和,眼神坦蕩,配上那身溫潤的氣質,由不得人不信。
慕瑤聞,臉色稍緩,卻還是看向慕聲,帶著幾分嗔怪與擔憂:“阿聲,你怎么能讓妙妙出事?她跟著我們本就兇險,你更該護著她才是。”在她看來,弟弟雖性子冷淡,卻從不是魯莽之人,這次定是疏忽了。
慕聲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被凌妙妙搶了先:“慕瑤姐姐,不怪慕聲,是我自己不小心,腳下打滑掉下去的,他救我還來不及呢。”她一邊說,一邊朝慕聲擠了擠眼睛,示意他別多說。
慕瑤這才沒再追究,只是叮囑他們日后多加小心。一場小小的風波,在劉澤的圓場下悄然平息。
待慕瑤離開后,凌妙妙回到房間,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堆放的衣物,其中一件正是慕聲那日被水妖所傷時穿的外袍,上面還沾著早已干涸的血跡。她心念一動,便自作主張地抱了過來,打算幫他洗干凈。
她從包袱里拿出一塊自己做的香皂——那是她用豬油和草木灰搗鼓出來的,帶著淡淡的花香,在這個時代算得上稀罕物。將衣服泡在溫水里,打上香皂輕輕揉搓,泡沫便細膩地冒了出來,帶著清新的香氣。
慕聲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凌妙妙蹲在盆邊,認真地搓著衣服,陽光灑在她發頂,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盆里的泡沫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誰讓你動我衣服的?”他嘴上說著責備的話,語氣卻沒什么波瀾。
凌妙妙抬起頭,舉著滿是泡沫的手,笑盈盈地說:“看你忙,就幫你洗了唄。你看我這香皂,是不是很神奇?能搓出好多泡泡呢。”
說著,她調皮地抬手一吹,滿手的泡沫便化作無數細小的泡泡,在空中輕盈地飛舞,折射著陽光的色彩,像一群透明的小精靈。
慕聲的目光落在那些泡泡上,又看向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撓了一下,有些發癢。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玩意兒,更沒見過有人會因為這點小事笑得如此開心。
兩人的目光在漫天飛舞的泡泡中相遇,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凌妙妙的笑容漸漸收斂,只余下眼底的笑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慕聲的眼神也柔和下來,不再是往日的冰冷,反而帶著幾分探究與……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曖昧的氣息如同悄然蔓延的藤蔓,纏繞在兩人之間。
泡泡一個個破滅,凌妙妙才回過神,低下頭繼續搓衣服,聲音卻輕了許多:“慕聲,我問你個事。”
“嗯?”
“你為什么每次遇到危險,都不愿意摘掉發帶?”她想起那日他顯露妖身后的強大,明明摘掉發帶能爆發出更驚人的力量,“明明你摘掉發帶那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