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澤的出現總帶著種不疾不徐的沉穩,仿佛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連風拂過他衣袍的弧度都透著股自在。這日午后,他剛用御劍術劈開一團凝聚的妖氣,指尖還凝著劍痕余溫,便見遠處暮聲匆匆走來,手里攥著張泛黃的符紙,像是遇到了難處。
“劉澤兄,這鏡妖雖已收斂戾氣,但妖氣根深蒂固,我用了三張鎮魂符都壓不住,”暮聲額角滲著汗,將符紙遞過去,紙上的朱砂紋路已有些模糊,“你看……它總在夜里擾得村民不安,卻又沒真傷到人,打也不是放也不是。”
劉澤接過符紙,指尖輕輕拂過上面的褶皺,符紙竟自行舒展平整,朱砂紋路在他觸碰下微微發亮。他抬頭看向不遠處蜷縮在樹影里的鏡妖——那家伙縮成一團,鏡面般的皮毛泛著冷光,耳尖耷拉著,卻沒了之前撲向村民時的兇戾。
“它本性不壞,只是被怨氣纏上了。”劉澤說著,從袖中取出捆仙繩。那繩子像是有生命般游向鏡妖,輕輕將其圈住,繩結松松垮垮,絲毫不見束縛的緊繃。他緩步走近,伸手撫摸鏡妖額頭,掌心泛起柔和的白光,“你有通鏡之能,能照見人心善惡,為何偏要用這能力嚇人?村民夜里被你驚得睡不著,怨氣反過來纏你,不是更難受?”
鏡妖的鏡面顫了顫,映出幾個模糊的人影——是之前被它捉弄過的老婦人、孩童,此刻都帶著驚恐的神情。它低低嗚咽一聲,用腦袋蹭了蹭劉澤的手背,竟像是在認錯。
“世間有難處的人多著呢,”劉澤的聲音溫和卻有力量,“你這本事,用來幫人尋失物、辨真偽,不比嚇人強?哪家姑娘丟了發簪,哪家漢子忘了把錢藏在哪,你照一照便知,積些善緣,怨氣自然散了,將來未必不能得道。”
鏡妖似懂非懂,鏡面轉了轉,映出村西頭王嬸家雞窩的樣子,里面藏著枚銀戒指——正是王嬸前日念叨丟失的陪嫁。劉澤笑了笑:“這就對了。”
暮聲在一旁看得驚訝,他從未見過誰能這樣輕易安撫妖物,連捆仙繩在劉澤手里都沒了戾氣,倒像是條溫順的寵物繩。
到了第三日,劉澤在房內收到系統提示,掌心多了枚暗紋流轉的空間戒指。他意念一動,戒指閃過微光,里面竟躺著套小巧的火鍋器具,連切好的肥牛卷、蝦滑都分門別類碼得整齊,還帶著冰碴兒,新鮮得像是剛從市集買來。
當晚,他尋了處僻靜的院子,支起小炭爐,往銅鍋里倒上紅油湯底,咕嘟咕嘟的聲響混著麻香飄向四周。剛把肥牛卷下進鍋,就見暮聲站在月亮門后,眼睛瞪得溜圓,手里還攥著張剛畫好的鎮宅符。
“這……這是何物?”暮聲指著那沸騰的紅湯,看著里面翻滾的辣椒和花椒,喉結動了動,“看著就熱辣辣的,倒像是……能驅散寒氣的法器?”
劉澤笑了笑,用長筷夾起片燙熟的毛肚,在香油蒜泥里蘸了蘸:“暖身子的,要嘗嘗嗎?這湯底用了二十幾味香料,驅寒除濕最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