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照片、手寫紙條、剪報,甚至還有幾張購物小票,散亂地鋪開。
林峰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張a4紙。
紙張頂端,赫然印著幾個加粗的黑體字標簽。
篩選評估表
下面是一連串手寫的評語。
目標:林曉(907室)
標簽1:外地務工(√)
標簽2:社會關聯弱(父母離異,無配偶,無子女)(√)
標簽3:性格孤僻,不善交際(√)
標簽4:現金支付偏好(無電子支付痕跡,難以追蹤)(√)
標簽5:無寵物(√)
綜合評估:優選級獵物。
林峰看著看著,只覺得一股涼氣沖了過來。
“這特么……”
林峰指著那張紙。
“這特么是在挑租客?”
“這分明是在挑牲口!”
“他在篩選!他在選誰好殺!誰死了沒人找!”
“無寵物……”
“他連狗叫都算計進去了?!”
陳宇拿起第二頁。
陳宇拿起第二頁。
那是幾張偷拍的照片。
角度很刁鉆。
有的是從門縫里拍的,有的是從窗戶外面拍的。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男人正在吃泡面的背影。
旁邊用紅筆密密麻麻地寫著批注。
7月15日,晚10點30分返回。手提永輝超市購物袋,買了三包打折蔬菜,兩桶泡面。經濟狀況拮據,情緒低落。
7月18日,晚9點。在走廊打電話,與人發生爭執,內容涉及借錢未果。通話時長3分20秒。推斷:與家庭關系淡漠,急需用錢。
7月20日,早7點。出門時神情恍惚,鞋帶未系。警惕性極低。
林峰看著這些字,拳頭慢慢硬了。
骨節捏得嘎吱作響。
“這老東西……”
“變態啊!”
“他不僅偷聽,偷窺,他特么還在做閱讀理解?!”
“這些人住在他眼皮子底下,根本就是在裸奔!”
陳宇抽出一張照片。
那是從垃圾桶里翻出來的藥物包裝盒照片。
雖然被揉皺了,但上面的字依然清晰可辨。
鹽酸氟西汀分散片。
照片旁邊,是一行觸目驚心的紅字:
7月25日,垃圾袋內發現空藥盒。目標長期服用抗抑郁藥物。
精神狀態評估:極差。
反抗能力評估:極弱。
備注:該藥物導致嗜睡、反應遲鈍。完美的切入點。
“原來如此……”
陳宇把照片扔在桌子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還記得我們在工具箱里找到的那個空藥瓶嗎?”
“我們當時以為那是兇手吃的。”
“原來,那是受害者的。”
“不是兇手抑郁。”
“是他在刻意挑選那些處于精神崩潰邊緣的人。”
“因為這種人,就算消失了,別人也會以為是離家出走,或者自殺。”
“完美的掩護。”
林峰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專挑病人下手……”
“這老狗,真該下十八層地獄。”
陳宇繼續往后翻。
翻到檔案的后半部分時,每一頁的標題,都變成了同一個詞——收割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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