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此時正杵在907的門前。
王大彪一手捂著被彈得通紅的腦門,一手扶著墻,那表情委屈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找?”
王大彪指著面前空蕩蕩的走廊,眼珠子瞪得溜圓。
“老板,你是我親老板。”
“你看看這地兒,除了墻皮就是灰,連個耗子洞都沒有。”
“難不成那鑰匙還能長在墻縫里?”
林峰沒搭理這貨的廢話。
“都散開,別在那杵著當門神。”
“既然房東不給鑰匙,那按照套路,鑰匙肯定就在這附近。”
“地墊底下、門框上邊、甚至消防栓里,都給我摸一遍。”
說著,林峰看了直播間屏幕。
哈哈哈,彪哥委屈的樣兒笑死我了!
這題我會!根據我玩了五百個密室的經驗,鑰匙絕對在門框頂上!
樓上那個別瞎扯,這種老樓一般都在奶箱里!
主播主播,快看左邊那個電表箱,有沒有可能在里面?
林峰看著彈幕,對著麥克風說道。
“家人們,看見沒?”
“現在咱們玩的就是個沉浸式大家來找茬。”
“這種藏鑰匙的套路,我熟。”
馬超這時把手伸向了門框的最頂端。
“一般為了方便備用,老一輩人習慣把鑰匙摸黑放在門頭上面。”
他的手指在門框上左右橫掃。
幾秒鐘之后。
他把手收回來,除了滿手的黑灰,連個鐵片子都沒見著。
“咳咳……”
馬超尷尬地咳了兩聲,在褲子上蹭了蹭手。
“沒事,這是常規點位之一。”
“還有一個必刷點。”
說著,他蹲下身,伸手掀開地墊。
“這種地墊下面,也是藏鑰匙的黃金地……”
話還沒說完。
“我去?”
馬超不信邪,又伸手去扣那地墊背面的網格。
“也沒有?”
他又站起來,去摸旁邊的牛奶箱。
馬超伸手進去掏了半天,最后只掏出一張風化成渣的碎紙片。
“不是吧……”
馬超有些掛不住臉了,撓著頭看向林峰。
“老板,這劇本不對啊。”
“按理說這時候應該有個提示啥的,或者地上有個閃光點?”
“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林峰抱著胳膊,看著一臉懵逼的馬超,剛想開口吐槽兩句。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陳宇,突然動了。
他的視線停在了門鎖右側,大概齊腰高的位置。
那里是一塊貼滿了各色小廣告的區域。
“讓讓。”
“讓讓。”
馬超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兩步。
陳宇走上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一張不起眼的金屬小牌子上。
上面印著紅藍相間的字。
專業疏通下水道、馬桶,一次五十,電話138xxxxxxxx
這種牌子在老舊小區里隨處可見,大多是用強力雙面膠粘在墻上的。
“陳隊,這……這就是個廣告牌吧?”
王大彪湊過來,一臉的不明覺厲。
“剛才馬超不是都摸過那片墻了嗎?”
陳宇沒理他。
他的手指貼著那塊金屬牌的邊緣,輕輕往下一壓,然后指尖猛地一發力,往上一挑。
“咔噠。”
那塊死死粘在墻上的金屬牌,竟然從下往上翻了起來!
只見在那塊金屬牌背面的雙面膠縫隙里,赫然挖出了一個小小的凹槽。
“臥……槽?!”
王大彪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這……這特么也行?!”
“這藏得也太刁鉆了吧?誰沒事閑的去扣人家通下水道的廣告牌啊?”
就連馬超也看呆了,張著大嘴,半天合不上。
“這就是所謂的……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陳宇伸出兩根手指,把那枚鑰匙輕輕夾了出來。
“這不是為了安全。”
“這是一種典型的窺私習慣。”
“這種藏法,方便隱蔽,隨取隨用。”
“通常是那種長期跟蹤的變態,才會用這種手法。”
“他們享受這種“我隨時能進去,但你卻不知道”的快感。”
“而且……”
陳宇晃了晃手中的鑰匙。
“這種金屬廣告牌,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下面被挖空過。”
“如果剛才馬超只是用手摸,只會摸到一手灰,根本感覺不到下面有異物。”
這番話一出,在場的幾個女生臉色瞬間變白,下意識地抱緊了胳膊。
“變……變態?”
趙悅哆嗦了一下。
“陳哥,你是說……有人一直在偷偷進這間屋子?”
陳宇沒回答。
他轉過身,將鑰匙插進了907的鎖孔里。
一聲清脆的彈響。
鎖鉤彈開了。
“牛逼!”
王大彪豎起大拇指。
“陳哥就是陳哥,這種犄角旮旯都能找著,神了!”
然而。
陳宇依然保持著捏著鑰匙的姿勢,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怎么了?”
林峰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陳宇的異樣,湊上前問道。
“打不開?”
“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