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王大彪咽了一口唾沫。
“老……老板。”
“剛才那幾聲……是不是從墻里面傳出來的?”
“閉嘴。”
陳宇頭也不回的說道。
“不是墻里。”
孫雪接著說。
“聲音沒有回聲,應該是……電梯口的方向。”
所有人的都感覺到了毛骨悚然。
“那是誰在敲?”
一個女生往趙彥身后縮了縮。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口中小聲背誦核心價值觀。
直播間的彈幕也開始瘋狂刷屏。
彈幕:別嚇我啊!我耳機黨!剛才那聲音就像是在我后腦勺敲的一樣!
彈幕:我就說這公寓邪門!主播快跑吧!要錢不要命啊!
彈幕:身后!身后好像有個影子!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聲音幽幽的從所有人背后飄了過來。
“大晚上的……你們這群小娃娃,不進屋睡覺,堵在樓道里干什么?”
這一聲,沒有任何征兆。
“臥槽!!!”
王大彪一聲怪叫,原地起跳半米高,手里的桃木劍差點戳進前面陳宇的鼻孔里。
“媽呀!”
幾個女生立馬抱成了一團。
只見身后的門不知何時開了一道縫。
一個頭發花白得的老太太,正佝僂著身子站在那里。
她手里挎著一個竹籃子,籃子里蓋著一塊藍布。
然后死死的看著眼前的眾人。
“呼……”
林峰看清來人,長出了一口氣。
“大娘,您是屬貓的嗎?”
王大彪看清人后說道。
“走路一點聲兒都沒有,開門也沒動靜,您這是要練輕功水上漂啊?”
“就是啊大娘,人嚇人嚇死人啊。”
周周把鏡頭對準老太太,手還在抖,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我們還以為……還以為碰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
老太太慢吞吞地眨了眨眼。
“不干凈?”
她咧開嘴,露出一口殘缺不全的牙。
“嘿嘿嘿……”
“這樓里,除了灰塵,沒什么不干凈的。”
“倒是你們,乍乍乎乎的,把我的貓都嚇跑了。”
說著,老太太還往走廊深處的黑暗里瞅了一眼,似乎真的在找貓。
林峰不動聲色地往前跨了一步,擋在了幾個女生的前面。
林峰不動聲色地往前跨了一步,擋在了幾個女生的前面。
“哎喲,大娘,對不住對不住。”
“初來乍到,不懂規矩,打擾您老休息了。”
老太太看著眼前的林峰笑了笑。
“算你這后生懂事。”
“我就是這918的住戶,你們叫我王大娘就行。”
“我在這住了十幾年了,這層樓,就屬我歲數大。”
林峰順桿爬,立刻湊近了半步,壓低聲音問道。
“王大娘,既然您是老住戶,那能不能跟我們透個底?”
林峰伸手指了指墻上那個貼滿膠帶的公告欄。
“這房東老吳,靠譜不?”
“我們剛看這電費單子,怎么有的收錢,有的不收錢啊?”
“你看這907,用了電還不收錢,這老吳是不是算賬算迷糊了?”
王大娘順著林峰的手指看過去。
然后笑了笑。
“嗨,你們是說這個啊。”
王大娘擺了擺枯瘦的手。
“你們這群外地來的不知道。”
“這老吳啊,可是個大善人。”
“大善人?”
陳宇皺了皺眉頭問道。
“這年頭,房東還有大善人?”
“小伙子,話不能這么說。”
王大娘白了陳宇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道。
“住在這樓里的,都是些苦命人。”
“有的剛來城里打工,有的丟了工作,有的家里遭了難。”
“就像那907的小伙子,前幾個月好像是腿摔斷了,就在屋里躺著,也不開燈,也不做飯,就干啃饅頭。”
“老吳心軟,看那電表就走了幾個字兒,估計也就是充個手機電。”
“他大手一揮,這幾毛錢的零頭,就給免了。”
王大娘說著,還嘆了口氣,一副感慨萬千的樣子。
“老吳常說,誰還沒個難處?這點小錢,就當是積德了。”
“他不但不收錢,有時候還怕去收租吵著人家睡覺,連門都不敲。”
“這么好的房東,你們上哪找去?”
聽完這番話,周圍的幾個人面面相覷。
“真的假的?”
周周撓了撓頭,一臉的不敢置信。
趙悅那幾個女生倒是有點信了,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不少。
“也許……真的是個好人呢?”
“畢竟這是老舊小區,鄰里關系一般都比較和睦。”
“對啊對啊,剛才那大爺說話確實挺客氣的。”
林峰聽著這些話,臉上笑嘻嘻,心里p。
好人?
誰家在恐怖副本里安排好人?
“原來是這樣啊,那是我們小人之心了。”
林峰沖著王大娘拱了拱手。
“行,大娘,您早點歇著,我們也回屋了。”
“行,大娘,您早點歇著,我們也回屋了。”
“嗯,早點睡。”
王大娘點點頭,轉身慢悠悠地朝著走廊另一頭的黑暗里走去。
“記住了啊,晚上不管聽到什么動靜,都別開門。”
“這樓里……野貓多,鬧騰。”
說完,她就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直到徹底看不見王大娘的背影,陳宇才往前走了一步,貼在林峰耳邊。
“我不信。”
“我也沒信。”
“行了,別在這自己嚇自己了。”
趙彥突然湊了過來。
他之前一直沒說話,始終盯著那個公告欄。
“我發現了一個更大的問題。”
“什么問題?”
林峰轉過頭,看著向趙彥。
趙彥伸出手指,指向了表格的最下方。
那里。
對應著904室的一行。
林峰湊近了一看。
“這……”
旁邊湊過來的王大彪叫出了聲。
“臥槽?!我眼瞎了嗎?”
904室|七月用電量:1245度
死一般的寂靜。
1245度。
這是什么概念?
“我算過。”
趙彥冷靜得可怕,語速飛快。
“普通的家用電器,哪怕是空調24小時連軸轉,一個月頂天了也就三四百度。”
“1245度。”
“這意味著這間屋子里,有好幾個功率極其恐怖的設備,在日夜不停地運轉。”
“這特么是在屋里煉鋼呢?”
王大彪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那個叫趙悅的女生弱弱地舉起了手。
“也許是有人把其他房間的電線都偷偷接到了904?”
“畢竟剛才房東也說了,走的是總表。”
這個推測一出來,大家都稍微松了口氣。
哪怕是違法犯罪,也比靈異事件要讓人好接受得多。
“應該不是”
陳宇此時把話接了過來。
“你們看日期。”
“七月用電1245度。”
“八月用電……76度。”
“九月用電……125度。”
陳宇抬起頭,目光如炬。
“也就是說,那個高耗能的東西,在兩個月前,突然停了。”
“也就是說,那個高耗能的東西,在兩個月前,突然停了。”
“或者是……它被搬走了。”
“又或者是……”
林峰一打響指。
“它不需要用電了。”
“沒錯!”
“如果說,這種情況是偶爾發生的話,那么應該是因為一些比較耗電的設備偶爾使用導致的!”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在思考。
“對了,老板,你和陳哥不是住在那間房么!我們可以過去看看啊!”
還沒等這句話說完。
突然。
一聲尖叫聲突然在旁邊響了起來!
“啊!!!!!”
“怎么了?”
眾人猛地轉過頭。
只見隊伍里一個叫楚筱筱的女生此刻正癱軟在地上。
兩只手撐著地面不斷后退。
臉色煞白。
“那……那里……”
楚筱筱顫抖著手,指向公告欄的左下角的尋人啟事。
上面印著一張模糊的黑白證件照。
照片下面印著三個字——王秀蘭。
“咋了妹子?”
王大彪被嚇得一激靈,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不就是張破紙嗎?這有啥好叫喚的?”
“血!”
楚筱筱的聲音帶著哭腔。
“她在流血!她在流血淚啊!”
這一嗓子,把在場幾個人的雞皮疙瘩都喊出來了。
“血?”
陳宇眉頭一皺,一步跨上前,將手電筒照了過去。
照片里的女人,留著齊耳短發,表情木訥。
哪來的血?
“妹子,你是不是看錯了?”
王大彪湊過去,用袖子在大玻璃上使勁擦了兩下。
“你自己瞅瞅。”
“這特么要是能看出血來,我王大彪當場把這玻璃吃了!”
“就是啊,筱筱。”
旁邊的趙悅也大著膽子看了一眼,松了口氣。
“啥也沒有啊,就是張舊照片。”
“不可能!”
楚筱筱猛地抬起頭。
在她的視野里,根本不是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