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賬本,就是支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本賬本上。
賬本被翻開的那一頁,赫然寫著一行字。
2024年8月15日,支秦羽梅(張文繼母),人民幣105萬元。備注:買斷。
“一百零五萬。”
王振國用粗糙的手指點著那個數字,咬牙切齒。
“一條人命,就值一百零五萬。這錢,楊勇給得痛快,秦羽梅拿得也痛快。”
“但這里面有個問題。”
劉刀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秦羽梅只是繼母。在法律上,雖然繼母也是監護人之一,但在這種涉及死亡賠償和尸體處理的大事上,如果親生父親張立東還在世,她一個人是沒有權利全權代理簽字火化的。”
“除非……”
老趙瞇起了眼睛。
“除非張立東授權了。”
“或者,張立東根本就不知情。”
陳宇冷冷地補了一句。
房間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如果是前者。”
陳宇繼續分析道。
“張立東收了錢,或者默許秦羽梅收了錢,配合楊勇演戲,把兒子賣了。那這夫妻倆就是鐵板一塊,我們想要攻破他們的心理防線,難如登天。”
“張立東收了錢,或者默許秦羽梅收了錢,配合楊勇演戲,把兒子賣了。那這夫妻倆就是鐵板一塊,我們想要攻破他們的心理防線,難如登天。”
“畢竟,他們現在是利益共同體,又是共犯。”
“為了不坐牢,為了那一百零五萬不被吐出來,他們會咬死張文是突發疾病死亡,絕不會吐露半個字。”
眾人沉默地點頭。
這種情況是最棘手的。
家庭式的攻守同盟,往往比職業犯罪團伙還要牢固。
“但如果是后者呢?”
王振國的眼睛突然亮了。
“如果張立東不知道真相呢?”
“如果秦羽梅騙他說,兒子是在學院突發心臟病死的,學校賠了點錢,然后她背著丈夫,私自簽了字,拿了那一百零五萬的巨款,獨自吞了呢?”
“操!”
老趙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要是那樣,這娘們兒心也太黑了吧?”
“人性這東西,經不起考驗,尤其是面對一百多萬現金的時候。”
劉刀淡淡地說道。
“而且,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來看,楊勇作為一個精明的幕后黑手,他一定會選擇阻力最小的方案。”
“搞定一個貪財的繼母,遠比搞定一個可能因為喪子之痛而發瘋的親生父親要容易得多。”
“只要秦羽梅簽了字,尸體一燒,死無對證。張立東就算再怎么懷疑,沒有尸體,沒有證據,他也翻不起浪花。”
王振國猛地一拍桌子。
“就是這個!”
“這就是我們要的突破口!”
他站起身,在狹窄的空間里來回踱了兩步。
“如果我們能確認張立東不知情。”
“那只要我們一出去,立刻聯系張立東,把真相告訴他!”
“一個被妻子欺騙、兒子被虐殺、連買命錢都被私吞了的父親,他會變成什么?”
陳宇抬起頭。
“他會變成一把刀。”
老趙聽的熱血沸騰。
“這邏輯閉環了啊!只要這個口子撕開,后面就是多米諾骨牌,嘩啦啦全得倒!”
“但是……”
“萬一張立東也是個畜生,他也知情呢?畢竟那是一百萬啊。”
“所以,這就是我們要問的第一個問題。”
劉刀重新坐直了身子,目光緊緊鎖定了那個指骨。
“我們要問的,不是誰是兇手。”
“而是要確認,我們的這把“刀”,到底存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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