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骨在眾目睽睽之下,慢慢的挪回了圓盤的正中央,然后不動了。
“呼……”
眾人稍稍喘了口氣。
老趙此時正死死盯著桌上的骨頭,咽了口吐沫。
放在膝蓋上的手下意識就想去兜里摸煙。
“老趙。”
王振國突然開口道。
老趙渾身一激靈。
“啊?王隊?”
“手抖什么?”
王振國歪著頭,然后掃視了一圈在座的眾人。
“怎么著?幾十年的一線刑偵經驗,被一塊骨頭給干碎了?”
“不是……王隊,這玩意兒它不科學啊。”
老趙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咱們那是搞技術的,這……這也解釋不通啊!這是啥啊!”
“管它是什么。”
王振國冷哼一聲,雙手重重地扣在桌面上。
“就算是真的鬼,那也是死在我們轄區里的冤魂!”
“既然是冤魂,那就是受害者,那就是我們要服務的人民群眾!”
“咱們穿這身皮是干什么的?啊?”
“活著的時候我們既然沒管好,那死了我們也得繼續管!”
這一番話,瞬間就把房間里那種陰森恐怖的氛圍給沖淡了不少。
“行了,別扯那些沒用的。”
劉刀從隨身攜帶的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那是剛才進屋前他隨手記錄的要點。
“時間有限,只有三分鐘倒計時,現在還剩兩分鐘。”
“根據規則,我們有三個提問機會。”
“這三個問題,就是撬開當年裕章書院案鐵板的釘子,必須字字珠璣,不能有一句廢話。”
“現在,討論第一個問題。”
“那還用問?”
拆彈專家是個急性子,一拍大腿。
“直接問是不是楊勇殺的你不就完了?冤有頭債有主,讓他親口指認兇手,這不就是鐵證如山嗎?”
“愚蠢。”
劉刀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
“嗯?”
拆彈專家一愣。
“老劉你罵誰呢?”
“罵你沒腦子。”
“罵你沒腦子。”
劉刀指了指桌上的指骨。
“你問是不是楊勇殺的,它回答“是”。然后呢?”
“然后抓人啊!”
“憑什么抓人?”
劉刀反問。
“你拿著一段我們在密室逃脫店里玩游戲的錄音,去檢察院申請批捕令?你看檢察官是先批捕楊勇,還是先把你送進精神病院?”
拆彈專家張了張嘴,憋了半天。
“那……那這不也是證據嗎?”
“這不是法律意義上的證據。”
旁邊的陳宇接過了話茬
“法律講究的是證據鏈。人證、物證、書證、鑒定意見,必須形成閉環。一個“鬼魂”的回答,在法庭上連廢紙都不如。”
“那問什么?這也不能問,那也不能問,咱們進來陪聊嗎?”
老趙有點急了。
陳宇深吸了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我們來這里,不是為了讓鬼魂斷案,而是為了讓鬼魂給我們指路。”
“我們需要一個支點。”
“一個能讓我們在現實世界里,撬動楊勇那個龐大保護傘的支點。”
王振國點了點頭,從兜里掏出那個在院長辦公室搜出來的發黃賬本,“啪”地一聲摔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