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責任分散效應。”
“當作惡的人足夠多,每個人分攤到的罪惡感就會無限趨近于零。”
“在他們眼里,這不叫幫兇。”
“這叫創收,這叫為了生活。”
“甚至,他們會自我催眠,認為自己是在幫家長管教壞孩子,是在行善積德。”
“這就是人性里最爛的那一部分。”
“這就是楊勇的高明之處!”
“一旦有了利益捆綁,良心這東西,確實是可以按斤賣的。”
王振國“啪”地一聲合上賬本的一半。
“好一個按斤賣。”
“我看他們不僅賣了良心,連人皮都扒了!”
“接著翻。”
王振國的聲音越來越冷。
“這只是針對村民的小錢。”
“能讓楊勇在這個地方盤踞十年不倒,光靠這群村民可不夠。”
“一定還有別的。”
老趙點了點頭,手指繼續往后翻。
“后面這部分,金額變大了。”
“2017年1月,夜巡補助,3000元。”
“2017年3月,特殊貢獻,5000元。”
“收款人沒寫名字,只有代號。”
“a1,b3,c2……”
“看這個頻率,像是給內部核心人員發的獎金。”
陳宇湊近看了看。
“這種不清不楚的賬目,通常都是用來處理臟事的。”
“比如……某個孩子被打斷了腿,需要人偷偷送去外地小診所處理。”
“或者……某個家長來鬧事,需要人去擺平。”
“這些代號,應該就是劉教官、王醫生那幫核心打手。”
王振國冷哼一聲。
“這幫人,跑不掉。”
“這賬本只要帶出去,鑒定科做個筆跡鑒定,再結合資金流向去查銀行流水,一查一個準。”
“楊勇以為自己記的是流水賬。”
“其實是給自己挖的墳。”
就在這時。
一直盯著賬本末尾的老趙,手指突然一頓。
“隊……隊長。”
老趙的聲音變了調,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悚感。
“怎么了?”
王振國皺眉,“見鬼了?”
“不是鬼。”
老趙咽了口唾沫,手指顫抖著指向賬本的最后一頁,那是2024年8月的記錄。
也就是張文死去的那個月。
“你……你看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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