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把手電打亮的一點。”
光束聚焦在那本發黃的作業本上。
“這字跡,是那個楊院長的。”
陳宇湊在旁邊,只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判斷。
“他的字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認得!”
“和剛才那份心理評估報告上的簽名筆鋒一致,特別是那個“楊”字。”
“別管字跡了。”
王振國的手指有些粗糙,指尖按在書院調查取證的時候,我也去了。”
“我們在村里走訪。”
“這個劉二狗,當時正蹲在村口賣自家種的柑橘。”
“他拉著我的手,痛哭流涕地說楊院長是個大善人,是再世活佛,幫他們村解決了好多留守兒童的教育問題。”
“他還說,書院里的孩子都是因為不聽話才送進去的,打一打就好了,那是為了孩子好。”
劉刀深吸了一口氣。
“還有那個張大媽。”
“她給我們專案組煮了雞蛋,說經常聽到書院里有讀書聲,從來沒聽過慘叫。”
“呵。”
劉刀冷笑了一聲。
“原來不是沒聽見。”
“是那200塊錢,把耳朵給堵上了。”
“呵呵,這哪是把耳朵給堵上了!這簡直就是把良心都給堵沒了!”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見慣了生死和罪惡的刑警。
他們見過變態殺人狂,見過為了錢弒父殺母的畜生。
但這種……
一整個村子,幾百戶人家,像吸血鬼一樣趴在一所這種學校身上吸血。
把那些試圖逃跑、試圖求救的孩子,當成行走的財富。
這種惡讓人脊背發涼。
“怪不得。”
陳宇咬著牙。
“怪不得當年的卷宗里,所有周邊村民的口供都出奇的一致,沒有任何人說書院有問題。”
“怪不得那幾個跑出來的孩子,最后都在離書院不到三公里的地方就被抓了回去。”
“這根本不是一所孤島一樣的學校。”
“這是一個建立在全村利益鏈上的集中營。”
“只要那些孩子還在慘叫,這幫村民就有外快賺。”
王振國沒說話。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個賬本,翻頁的手指用力到有些微微顫抖。
“嘩啦——”
紙張翻動的聲音,在此刻顯得格外刺耳。
“老宋。”
王振國突然喊了一聲。
“在。”
犯罪心理學顧問宋教授立刻應聲。
“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怎么解釋這種現象?”
宋教授嘆了口氣,目光復雜地看著那些名字。
“法不責眾。”
“以及……責任分散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