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梵想起師父的教誨,干涉他人命數,尤其是避開了災劫,需以善行化解可能反噬的業力。
于是,開口說道:“琴姐如果真想謝我,不如以我的名義,捐一筆錢做慈善。孤兒院、貧困學校,或者靠譜的疾病救助基金,都可以。”
停頓了一下,陸梵繼續說道:“金額隨你心意,重在發心。這樣,對你也好。”
“慈善?”蘇琴略微詫異,隨即了然,“我明白了,捐二十萬,以我們倆的名義,一人十萬。我明天就去辦。”
“好。”陸梵應下。
“小梵,”蘇琴的聲音又柔和了些,帶著真摯的關切,仿佛他們之間的隔閡不存在,“你的事,我也在盯著。星悅那邊現在像瘋狗一樣,王華劍放了話要不惜代價摁死你。你自己千萬小心,有任何需要,立刻打給我。”
“我會的,謝謝琴姐。”
掛了電話,陸梵簡單吃了點東西,準備按照習慣做些基礎鍛煉保持身體狀態。
剛打開門,眼前的景象,讓陸梵眉頭驟然鎖緊。
只見原本光潔的防盜門上,赫然被人用暗紅色的粘稠液體,涂畫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滾出娛樂圈!
液體尚未完全干涸,正順著筆劃緩緩向下流淌,在米白色的門板上拖出猙獰的痕跡。
更刺目的是門口地上,幾個手工粗糙、形貌詭異的布偶被隨意扔在那里,布偶身上貼著打印出來的陸梵照片。
照片上,他的眼睛和心口位置,都被粗長的鐵釘狠狠釘穿。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血腥和腐敗氣味的腥氣彌漫在狹窄的樓道里。
這不是普通的恐嚇或惡作劇。
布偶的擺放方式、鐵釘的位置、還有門板上那些液體散發出的不祥氣息。
這是帶了念頭的“巫術”,一種低劣但足夠惡心人的詛咒,目的就是擾亂此地氣機,讓住著的人心神不寧,霉運纏身。
陸梵蹲下身,面無表情地撿起其中一個布偶。
“陸梵!”
就在這時,一個壓低了的、帶著明顯焦急的女聲從樓梯間的方向傳來。
陸梵抬頭,只見一個穿著寬大黑色運動外套、戴著口罩和鴨舌帽、整個人捂得嚴嚴實實的身影,正快步朝他走來。
盡管遮擋得如此嚴密,陸梵還是一下子認出了那雙眼睛,和走路的姿態。
俞聽嵐。
她怎么找到這里來了?
俞聽嵐幾步沖到他面前,目光迅速掃過門上和地上的狼藉,眼神一厲,隨即一把抓住陸梵的手腕,力道不小:“別碰這些臟東西!先進屋!”
她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陸梵被她拉進了屋,俞聽嵐反手迅速關上門,還仔細反鎖了。
她這才抬手摘掉帽子、口罩和墨鏡。
她的臉因為著急的趕路而發紅,額頭上的發絲全都濕透。
“你……”陸梵剛開口。
“我安排了人輪流在你住的小區附近盯著。”俞聽嵐打斷他,氣息還有些不穩,語速很快,“早上盯梢的人匯報,說有幾個形跡可疑的人從你這兒出去了,便立刻趕過來!”
她說著,目光落在陸梵手里還拿著的那個釘著鐵釘的布偶上,眉頭緊皺:“把這東西扔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是南洋那邊流傳過來的一些害人小術,上不得臺面,但很惡心人。”陸梵語氣平靜,走到廚房,直接打開煤氣灶,將布偶點燃,丟到一個不銹鋼盆里。
布偶遇火即燃,發出輕微的噼啪聲,一股明顯的腥臭焦糊味散開,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聲極細微的、仿佛錯覺般的尖嘯。
俞聽嵐看著火焰吞噬布偶,臉色不太好看。
“他們這是無所不用其極。恐嚇,詛咒,下一步是什么?”她轉向陸梵,語氣果斷,“這里你不能住了。立刻搬走。”
陸梵關掉火,看著殘留的灰燼。“我確實有這個打算。只是暫時還沒找到合適的地方。”
“去我那兒。”俞聽嵐沒有任何猶豫,“我在城東還有一套大平層,安保很好,私密性極高,平時空著。你先住過去,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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