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梵目光再次落在俞聽嵐的眉宇間,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語氣是醫者般的嚴肅,“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可能超出你的認知,但請你務必保持冷靜,仔細聽。”
俞聽嵐被他凝重的神色感染,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點了點頭。
“你中了一種陰損的術法,不是病。”陸梵一字一句,清晰說道,“你‘懷孕’了。”
“什么?!”
俞聽嵐猛地從座位上彈起,帶得茶杯哐當作響。
“陸梵!我敬你是我恩人,但你不能開這種惡劣的玩笑!我連男朋友都沒有,怎么可能……”俞聽嵐生氣了。
她知道陸梵是她救命恩人之后,就時刻的關注陸梵,查閱他的資料。
越看,她就越覺得陸梵哪哪兒都好。
而此時,不過是初次見面,陸梵就對她說出這樣不著邊際的話。
俞聽嵐不禁覺得,是不是她對陸梵的濾鏡太重了,陸梵其實人品并不好。
可是,如果人品不好,怎么會在寒冷的冬日跳河下去救她,還做好事不留名。
俞聽嵐臉上的氣氛變為復雜的神色。
“不是正常的懷孕。”陸梵并沒有因為俞聽嵐的態度而不悅,他理解普通人聽到這個消息的震驚,接著說道,“這是一種用陰邪法門培育的蠱蟲,名為胎蠱。種入女子體內,會模擬妊娠反應,吸收宿主精血元氣,生長極快。其目的,通常不是為了誕生生命,而是為了……摧毀宿主。”
他盯著俞聽嵐瞬間睜大的眼睛,繼續說道:“四十九天,胎蠱‘成熟’,宿主會經歷類似‘生產’的過程,但結果是元氣耗盡,血崩而亡。而且,死狀會如同難產,極不光彩。這是一石二鳥的毒計,既要你的命,也要徹底毀掉你的名譽和社會關系。”
俞聽嵐身體晃了晃,跌坐回椅子上。
“你……你有證據嗎?”她的聲音干澀,還帶著最后一絲掙扎。
“最簡單的驗證,不需要儀器。”陸梵平靜道,“你現在可以去藥店買最靈敏的驗孕試紙,或者,就近找一家私人診所,抽血做孕檢。胎蠱會模擬激素,結果很可能是陽性。但b超,絕對照不出任何孕囊。”
俞聽嵐死死地盯著陸梵,似乎在判斷他話中的真偽。
幾秒鐘后,她猛地抓起手包:“你在這里等我。”
她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硬:“最多半小時。”
說完,俞聽嵐快步的離開。
陸梵慢條斯理的吃著飯,腦中想著一些事情。
剛才進來的時候,他發現俞聽嵐不對勁,隱隱猜測俞聽嵐種的就是胎蠱,因為師父給他說過胎蠱的癥狀。
胎蠱是巫蠱的一種,師父說過,他有一個仇家,就是因為胎蠱而結下的。
如今胎蠱現世,會不會有師父的線索?
約莫二十五分鐘后,包間的門被推開。俞聽嵐走了進來,反手鎖上了門。
她的臉比離開時更加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她走到陸梵面前,沒有坐下,而是直直的盯著陸梵的眼睛:“我真的懷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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