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昊天這才回過神來,后背驚出一層冷汗。他摸著被推撞的胸口,又驚又怒,看向陸梵:“你……你剛才……”
陸梵正在整理袖口,聞抬眼,語氣平淡:“徐老師,抱歉,剛才入戲了,力道沒控制好。沒事吧?”
他的道歉聽起來毫無誠意。
徐昊天胸口堵著一股邪火,燒得他臉都紅了。
他死死盯著陸梵,想發火,可眾目睽睽之下,對方又是以“入戲太深”為理由,他根本沒法發作。
最后,他只能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沒!事!”
他轉身走開,手指卻在身側攥得死緊。
片場其他人交換著眼神,沒人說話,但氣氛明顯微妙起來。
丁星佑看著監視器里剛才那條的回放,陸梵那個眼神讓她都心有余悸。她抬頭,看向已經走到一旁安靜喝水的陸梵。
這個人,真的只是在“入戲”嗎?
收工后,陸梵剛回到酒店房間,就收到了星佑的信息:“來我房間一下,有事。”
他放下東西,洗了把臉,去了隔壁。
丁星佑開門時,陸梵微愣了一下。
她沒戴那副標志性的無框眼鏡,長發松松挽在腦后,身上套了件淺灰色的棉質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纖細的手腕。
臉上干干凈凈,沒了片場時的嚴肅干練,倒真有幾分剛出校門沒多久的鄰家女孩氣息。
“進來。”丁星佑側身讓他進去,關上門,“坐。”
房間格局和他那間差不多,桌上攤著劇本和分鏡圖,筆記本電腦還亮著。
“喝什么?水還是茶?”她走向小冰箱。
“水就行。”陸梵在沙發坐下。
丁星佑拿了瓶礦泉水遞給他,自己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沒繞彎子:“今天最后那場戲,你摔徐昊天那一下,是故意的吧?”
陸梵擰開瓶蓋,喝了一口,點點頭:“是。”
丁星佑沒想到他承認得這么干脆,怔了怔:“你在報復他?”
不過丁星佑卻不相信陸梵是這樣的人。
“徐昊天不太對勁。”陸梵放下水瓶,看向丁星佑,“今天靠近他時,我感覺到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不屬于活人的‘死氣’,像是被什么東西沾染或者寄附了。雖然很微弱,但一直在侵蝕他的生氣。我借摔他那一下,用了一點暗勁,震散了那團‘死氣’的表層。”
丁星佑臉色變了:“死氣?你的意思是,他撞邪了?還是有人害他?”
“不確定。”陸梵搖頭,“可能是無意中沾染了不干凈的東西,也可能是有人在他身上動了手腳。”
丁星佑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扶手:“我這戲,從開拍到現在,一直都不太平。加上昨晚的事情,所以我……”
丁星佑起身走到床邊,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巧的平板電腦。
“我偷偷在幾個不起眼的角落裝了微型攝像頭,”她把平板遞給陸梵,“不是信不過大家,是心里實在沒底。我想看看,會不會拍到什么……”
陸梵接過平板,丁星佑很自然地坐到他旁邊,挨得很近,伸手在屏幕上劃動,調出監控回放。
她身上傳來淡淡的沐浴乳香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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