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剛大喜過望,又要磕頭,被陸梵眼神止住。
陸梵讓老人坐在椅子上,取出一張空白黃符,拿出朱砂筆,快速畫了一道“安魂定魄符”。
符成瞬間,他指尖在老人眉心、胸口、丹田虛點三下,低喝一聲:“定!”
老人身體一震,眼中渙散的光芒微微凝聚了一些,嘴里含糊的囈語停了下來。
陸梵將符折成三角,遞給李剛:“貼身放他胸口,三天別離身。回去后,找點朱砂,混著雄黃粉,在他臥室門檻和窗戶縫撒上薄薄一層。這兩天讓他多曬太陽,別去陰氣重的地方。飲食清淡,晚上早點睡。”
李剛雙手接過符,如同捧著圣旨,連連點頭:“記下了!都記下了!謝謝陸老師!謝謝!”
“記住你說的話。”陸梵看著他,“你的命自己留著,好好照顧你父親。我需要的時候,會找你。”
“是!是!隨叫隨到!”李剛攙起眼神清明了一些的父親,千恩萬謝地走了。
鹿港走后,陸梵繼續拍戲。
丁星佑坐在監視器后,臉色不太好看。剛才一場戲,徐昊天的表現依舊浮于表面,情緒根本不對。
休息間隙,徐昊天拿著水杯走過來,臉上帶著笑:“丁導,剛才那條我覺得還可以再……”
“徐老師,”丁星佑打斷他,頭都沒抬,翻著手里的分鏡稿,“表演上的事,我們按劇本和說戲的要求來。網上的聲音,我希望不要帶進片場。”
徐昊天笑容僵了一下:“丁導,您這話……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真不是我弄的。我也是受害者,粉絲行為我也控制不了。”
丁星佑終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沒什么溫度:“戲拍好,比什么都強。”
徐昊天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訕訕地走了。
“好了,我們來下一場,這是一場重頭戲,大家好好拍!”
陸梵起身走過去,這場戲,陸梵飾演的反派在徹底癲狂前,與徐昊天飾演的男主有一次激烈的肢體沖突和語對峙。
action一喊,兩人迅速進入狀態。
情緒層層推進,臺詞交鋒激烈。
到了關鍵處,按照劇本,陸梵應該一把揪住徐昊天的衣領,將他狠狠摜在墻上,憤怒質問。
陸梵的手伸了出去。
但在指尖即將碰到徐昊天衣領的瞬間,他手腕角度極其細微地一變,改抓為推,力道卻絲毫未減,甚至帶著一股更猛更實的勁!
“砰!”
一聲悶響。
徐昊天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背后搭設的、做了保護措施的磚墻布景上。
雖然不疼,但那沖擊力和陸梵眼中瞬間爆發的、幾乎凝成實質的冰冷戾氣,讓他心臟猛地一縮,劇本上的臺詞卡在喉嚨里,整個人都懵了。
鏡頭推近,陸梵的臉在昏暗光線里半明半暗,他盯著徐昊天,嘴里吐出接下來的臺詞,聲音壓得極低,卻像刀子一樣刮過人耳膜:
“不過如此!”
那眼神,那語氣,完全超出了劇本要求的“憤怒”,而是一種更深沉的、令人骨髓發寒的東西。
徐昊天被徹底壓住了,本能地感到恐懼,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卡!”丁星佑喊停,眼睛卻亮得驚人,“好!這條情緒非常對!過了!”
陸梵立刻松手,退后一步,眼中的戾氣瞬間消散,恢復平靜,仿佛剛才那人不是他。
徐昊天這才回過神來,后背驚出一層冷汗。他摸著被推撞的胸口,又驚又怒,看向陸梵:“你……你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