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聽嵐癱在靠墊上,渾身被冷汗浸透。
她閉著眼,胸口劇烈起伏。
陸梵緩緩將銀針提起,他先走到盆邊,看了一眼。
清水里那團暗紅色的東西正在掙扎,散出縷縷黑氣,又被銅盆困住。
拿出一張之前準備好的符咒,右手一個劍指夾著符咒,靈活一繞,符咒無火自燃。
他將符咒丟出盆中,水中的那東西猛烈的掙扎幾下后,漸漸的停止了動靜,隨后化作血水,消失在水盆中。
做完這些,他才去衛生間擰了條熱毛巾,走回來遞給俞聽嵐。
俞聽嵐睜開眼,眼神有些渙散。
她接過毛巾,手還在輕微發抖,在臉上擦了一把,回復了一些清明。
“……結束了?”俞聽嵐感覺喉嚨有些刺痛。
“嗯,蠱蟲出來了。”陸梵的聲音也透著疲憊,“你躺著緩會兒,別急著動。”
俞聽嵐沒說話,又閉了會兒眼。
大約過了兩三分鐘,她撐著墊子慢慢坐起身,把滑開的睡袍攏緊。
她看向地上那盆血水,眼神一點點沉下來,剛才的脆弱和渙散被一種冰冷的銳利取代。
“這盆水怎么處理?”她問,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只是嗓子有些啞。。
“我來處理。”陸梵正在收拾散落的銀針,一根根擦拭,消毒,“你這幾天會特別虛,容易招陰,晚上盡量別出門,飲食要溫補。”
俞聽嵐點點頭:“你能幫我查到是誰干的嗎?”
陸梵把最后一根針收好,蓋上木盒,才轉回身面對俞聽嵐。
“這類陰毒蠱術,下手的途徑多半是貼身之物。尤其是女性的私密用品,比如衛生棉等等,用了,就種下了。”
俞聽嵐的臉色白了一瞬,她沖到衛生間,呱呱一陣狂吐。
水后是嘩啦啦的水聲,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從里面走出來,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十天前,”俞聽嵐走到沙發上坐下來,整個人靠在沙發上,“我生理期。在公司開會,突然來了,我自己帶的衛生棉找不到了。是瀟瀟,她說她有,給了我一片。”
她抬起頭,語氣冰冷:“瀟瀟,我半年前簽的藝人。父親欠了巨額賭債,她跪著求我給她機會,我給了。”
“她最近有什么不對勁?”
“上個月,她突然背了個新包,f家最新款,小十萬。”俞聽嵐冷笑一聲,“說是中獎。我當時忙,沒多想。現在看,是買命錢到賬了。”
“欠了賭債的人,容易被錢拿捏。”陸梵分析道,“但能弄到‘胎蠱’這種罕見陰毒之物,還能成功種下,光有錢不夠。她背后的人,必須懂行,而且有門路弄到這種東西。”
“劉雄!”俞聽嵐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劉雄,星悅娛樂總經理,這個人陸梵自然不陌生。
當然,也不太熟,畢竟陸梵現在卡位不夠。
俞聽嵐繼續說道:“我和劉雄不對付你是知道的。劉雄最近不知道從哪兒搭上的一個‘大師’,名為云虛子,聽說有些本事。我們這個圈子,五花八門的手段多得很。”
云虛子!
陸梵在腦海中搜索,沒有聽說過這個人。
“你打算怎么查?”陸梵問。
“先不動瀟瀟。”俞聽嵐眼神冰冷,“打草驚蛇沒用,她父母很可能被對方捏在手里當人質。我要讓她自己開口,把背后的人咬出來。”
她看向陸梵,目光帶著期待:“你有沒有辦法,能確定是她,或者……給她點教訓?不用要命,但要讓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