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在丁字號院,卻驅不散那一股驟然降臨的寒意。
圍起來!
隨著一聲冷喝,十幾名身穿黑衣、腰懸鐵尺的執法堂弟子沖進院子,瞬間封鎖了所有出口。
原本正在掃地的姜草嚇得手里的掃帚都掉了,下意識地想要往屋里跑,去找她心中無所不能的哥哥。
但一只穿著官靴的腳,狠狠踩住了她的裙角。
跑?往哪跑?
一個面容陰鷙、顴骨高聳的青年修士冷笑著,手里把玩著兩枚鐵膽,這里是賊窩,里面的人是賊,你這小丫頭是賊同伙。
他是李通。
王虎的表哥,筑基初期的內門精英,執法堂的小隊長。
放開她。
房門推開,姜離走了出來。
他今天沒有穿管事服,而是一身粗布麻衣。面對氣勢洶洶的執法堂,他的臉上沒有驚慌。
他在權衡。
如果現在動手,這十幾個人,他十息之內就能殺光。但殺了之后呢?驚動宗門大陣,引來金丹長老甚至元嬰老怪?
到時候,他或許能跑,姜草必死無疑。
姜夜,雜役峰管事。
李通上下打量了姜離一眼。
他查過,這小子入門才幾天,沒有任何背景,卻能隨手拿出一百靈石賠償,還能把練氣六層的王虎廢了。
這說明什么?
說明這小子身上有秘密,有重寶!
有人舉報你偷盜宗門靈石,私吞公款,還殘害同門。
李通拿出一張逮捕令,隨手晃了晃,跟我們走一趟吧,去執法堂大牢,把問題交代清楚。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姜離淡淡道,我若是不去呢?
不去?
李通笑了。
他突然抬起腳,在那只踩著姜草裙角的腳上,加重了力道。
啊!姜草痛呼一聲,那只腳正好踩在她的腳踝上,聽聲音,骨頭似乎裂了。
不去也行。
李通漫不經心地說道,根據門規,拒捕者,殺無赦。這小丫頭是你的同伙,既然你不配合,那我就先廢了她,再把她扔進蛇窟里審問。
別動她。
他看著姜草那張慘白的小臉。
那一刻,姜離體內的魔血在沸騰,饕餮的虛影在咆哮。
但他必須忍。
李通在用陽謀逼他就范。如果他現在反抗,就坐實了罪名,姜草就真的沒救了。
我跟你們走。
姜離松開拳頭,主動伸出雙手,但她是無辜的,讓她留下。
哥!別去!他們會打死你的!
姜草哭喊著想要撲上來,卻被一個執法弟子一巴掌扇倒在地。
帶走!
李通得意地揮了揮手。
幾條特制的禁靈鎖鏈套在了姜離的脖子和手腕上。這種鎖鏈能封鎖練氣期和筑基期的靈力,讓人淪為凡人。
幾條特制的禁靈鎖鏈套在了姜離的脖子和手腕上。這種鎖鏈能封鎖練氣期和筑基期的靈力,讓人淪為凡人。
姜離沒有反抗,任由他們鎖住。
路過李通身邊時,姜離停下了腳步。
他湊到李通耳邊,聲音輕得像風:
李師兄,你知道這世上什么東西最貴嗎?
李通一愣:“什么?”
“后悔藥。”
姜離深深看了他一眼,希望你在牢里,別后悔。
裝神弄鬼!
李通心中莫名一寒,隨即惱羞成怒,一腳踹在姜離腿彎處,少廢話!走!
姜離踉蹌了一下,沒有回頭,被押著走出了院子。
……
執法堂,地牢。
這里位于青云宗的背面,終年不見陽光,陰冷潮濕,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霉味。
姜離被關進了最深處的一間水牢。
這里的水漫過腰部,散發著惡臭,水里還有吸血的水蛭。
嘩啦。
姜離站在水里,感受著那種刺骨的寒意。
但他并沒有感到痛苦。
相反,他體內的《饕餮噬道經》開始緩緩運轉。
禁靈鎖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