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的清晨,總是伴隨著縹緲的云霧和悠揚的鐘聲,宛如仙境。
丁字號院落。
姜離坐在石磨盤上,手里把玩著兩顆從火云長老那里順來的火靈核桃。
在他腳邊,姜草正蹲在地上,看著手里半個沾了泥土和腳印的白面饅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這饅頭是她攢了兩天的工分換來的,本來想留給姜離吃。
結果剛才去膳堂的路上,被幾個乙字號院的雜役搶走了其他的,這半個還被踩進了泥里。
哭什么?
姜離淡淡開口。
哥饅頭臟了。
姜草抽噎著,小心翼翼地擦著饅頭上的泥,那些人說,咱們丁字號院是后娘養的,只配吃豬食。這白面饅頭不配給我們吃。
姜離沒有說話。
他伸手拿過那半個臟兮兮的饅頭。
在姜草的目光中,他面無表情地將饅頭塞進嘴里,連同那上面的泥土,幾口嚼碎,咽了下去。
“哥!別吃!臟!”姜草急得想去摳他的嘴。
臟?
姜離咽下饅頭,這世上最臟的不是泥,是弱。
他伸出手,擦掉姜草臉上的眼淚,小女孩白嫩的臉蛋泛紅。
姜草,你記住了。
在青云宗,眼淚是笑話,只會讓那些踩你的人覺得更爽。
姜離從懷里摸出一把生銹的匕首那是他從凡間帶上來的,沒有靈氣,但磨得很鋒利。
拿著。
姜離將匕首塞進姜草手里,下次誰再踩你的饅頭,你就把這把刀,插進他的腳背里。
打不過怎么辦?
打不過就咬,咬不過就記著他的臉。回來告訴我,我幫你殺了他全家。
姜草握著匕首,看著姜離,她止住了哭聲。
這就是姜離的教育方式。
就在這時。
砰!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原本結實的木門直接碎成了幾塊。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帶著二十幾個手持棍棒的雜役,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哪個是姜夜?給我滾出來!
光頭大漢嗓門極大,震得院子里的老槐樹落葉紛飛。
丁字號院的雜役們嚇得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完了是王虎!
乙字號院的大管事!據說他表哥是內門執法堂的弟子,一身橫練功夫已經到了練氣六層!
他是來收例錢的!聽說每個新上任的管事,都要給他磕頭,還要上交一半的油水!
王虎環視一周,目光鎖定了坐在磨盤上的姜離。
你就是那個把他前任扔進茅坑的小子?
王虎獰笑著走上前,手里的狼牙棒重重頓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小子,懂不懂規矩?雜役峰十八個院子,老子是天。見了我,不跪下磕頭,還敢坐著?
姜離拍了拍手上的饅頭屑,緩緩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被踹碎的大門,眉頭微皺。
門壞了,要賠。
姜離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賠?
王虎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哈哈哈哈!他說讓我賠?兄弟們,告訴他,老子賠什么?
賠你姥姥!
賠你一條腿!
賠你一條腿!
眾狗腿子哄堂大笑。
姜離也笑了。
他轉頭看向身后的姜草:看清楚了嗎?這種時候,講道理是沒用的。
話音未落。
姜離動了。
沒有動用先天真氣,甚至沒有動用一絲靈力。他僅僅是憑借著《虎煞鍛體拳》打熬出來的純粹肉身力量,腳下一踏!
轟!
堅硬的青石板地面瞬間龜裂。
姜離的身影瞬間跨越了三丈距離,出現在王虎面前。
什么
王虎的笑聲戛然而止。太快了!這根本不是練氣三層該有的速度!
他下意識舉起狼牙棒要砸。
但姜離的手已經到了。
啪!
姜離一只手抓住了揮下來的狼牙棒,五指發力。
精鐵打造的狼牙棒,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竟然被捏出了五個清晰的指印!
“你……”
這是什么怪力
我說了,門壞了,要賠。
姜離右手松開狼牙棒,化掌為刀,切在王虎的膝蓋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