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好冷。
冷,好冷。
葉清秋痛苦地低吟著,雙手死死抱住肩膀,卻根本無法阻止體內那股寒氣的爆發。
純陰之體,寒毒反噬?
黑暗中,姜離的眼睛亮了。
他在皇宮秘庫的古籍中看到過。純陰之體是頂級的修仙體質,修行速度極快,但每逢月圓之夜,體內的太陰寒氣就會暴動。
若沒有至陽至剛的寶物鎮壓,輕則經脈凍結,重則香消玉殞。
看來,這位葉師姐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葉清秋似乎已經神志不清,竟然直接跳進了那個冰冷刺骨的寒潭里,試圖以毒攻毒,用寒潭的水來壓制體內的火,不,是寒氣。
但這無異于飲鴆止渴。
啊!
葉清秋在水中發出壓抑的慘叫,身上的白霜越來越厚,甚至連寒潭的水面都開始結冰。
她快死了。
姜離冷靜地判斷著。
救?還是不救?
救了,可能會暴露實力。
不救……
姜離舔了舔嘴唇,看著葉清秋那散發著驚人寒氣的嬌軀。
太浪費了。
那可是純正的太陰之氣啊!對于修煉《饕餮經》的他來說,這比一百只赤羽靈雞還要補!
如果能吸了她體內的寒毒,不僅能救她一命,還能讓自己的真氣屬性達到“陰陽互補”的完美境界。
這是一筆雙贏的買賣。
姜離不再猶豫。
他從懷里掏出一塊黑布蒙在臉上,然后身形一晃,從陰影中走出。
誰?
雖然瀕臨死亡,但葉清秋畢竟是練氣圓滿的高手,立刻察覺到了動靜。
別動。
姜離壓低聲音,故意改變了聲線,想活命,就閉嘴。
他走到寒潭邊,看著在水中瑟瑟發抖的美人,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直接伸出手,按在了葉清秋那光潔如玉的額頭上。
放肆……
葉清秋羞憤欲絕,想要掙扎,但體內的寒毒早已讓她動彈不得。
忍著點。老夫幫你吸出來。
姜離低喝一聲。
《饕餮噬道經》,逆轉!吞噬!
轟!
掌心黑洞顯現。
葉清秋只覺得一股力量,蠻橫地闖入了她的經脈。
那困擾了她十幾年的太陰寒毒,在這股力量面前,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敵,瘋狂逃竄,然后被那只大手源源不斷地抽走!
嗯……
這種被抽離的快感和經脈解凍的舒爽,讓葉清秋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令人面紅耳赤的輕哼。
十分鐘后。
姜離收回手。
他打了個飽嗝。
這寒氣,真夠勁。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先天真氣中,多了一絲冰藍色的紋路。陰陽調和,威力大增。
而葉清秋,此刻臉上的白霜已經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健康的紅暈。她虛弱地靠在池邊,眼神復雜地看著這個蒙面人。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不知前輩尊姓大名?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不知前輩尊姓大名?
她看不透此人的修為,只覺得深不可測。
青云宗內,何時隱藏了這樣一位高手?
姜離沒有回答。
他在想,要不要順便把她身上的儲物袋也順走?
算了,那是魔道行徑。我現在是正道弟子。
這算是你白天救我的回禮。
姜離心中暗道,嘴上卻用蒼老的聲音說道:
路過,順手而已。
小女娃,你這體質不錯,是個好鼎爐。以后若是遇到了采花賊,記得跑快點。
說完,他身形一晃,直接土遁消失。
留下一臉懵逼和羞憤的葉清秋。
鼎爐?
這前輩怎么說話如此不正經!
但她摸了摸自己溫暖的丹田,心中涌起一股好奇。
他到底是誰?
……
第二天清晨。
雜役峰的大鐘被敲響了。
所有雜役都被叫到了廣場上。
而在高臺上,一個身穿火紅道袍的老者正暴跳如雷,手里拿著幾根紅色的雞毛,唾沫橫飛。
誰?到底是誰?
誰偷了老夫的赤羽靈雞?
那可是老夫養了三年的寶貝啊!老夫每天給它聽曲,給它喂丹藥,就指著它過壽呢!
火云長老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查!給老夫嚴查!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個偷雞賊找出來!
臺下,眾雜役瑟瑟發抖。
唯有姜離,穿著一身嶄新的管事服,站在最前面,一臉義憤填膺。
太像話了!簡直無法無天!
姜離大聲附和道,連長老的雞都敢偷?這簡直是在打我們青云宗的臉!
他轉過身,指著一群手下,厲聲道:
都聽到了嗎?長老丟了雞,就是我們丟了命!
給我查!看誰昨晚沒在房里睡覺!看誰最近嘴上有油!
看誰……
姜離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個之前在青云鎮囂張跋扈的李家少爺身上。
我看那位李師弟,面色紅潤,嘴角含笑,似乎對這雞的味道很回味啊?
李家少爺:???
我特么只是路過啊!
火云長老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李家少爺。
小子,你過來。讓老夫聞聞你身上有沒有雞屎味!
李家少爺欲哭無淚。
而始作俑者姜離,則站在一旁,雙手抱胸。
這雞,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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