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雜役峰。
姜離坐在屋內,手里拿著一塊低階靈石,那是他從王虎那里敲詐來的。
《饕餮噬道經》,吸。
靈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粉末。
但姜離的眉頭卻皺成了川字。
“不夠太慢了。”
隨著境界踏入先天,堪比修仙者的筑基初期,普通的低階靈石和血食,對他的提升已經微乎其微。根本吃不飽。
這種饑餓感讓他時刻處于一種焦慮狀態。
而且,他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他對修仙者的手段,了解太少。
這幾天在擂臺上,他看似贏得輕松,實則是靠著境界碾壓。但他敏銳地感覺到,那些內門弟子手中的符箓、陣法、法器,花樣繁多。
如果真遇到一個武裝到牙齒的筑基期修士,或者金丹長老出手,他這身引以為傲的先天真氣和銅皮鐵骨,恐怕未必扛得住。
還是得茍。拿到星辰鐵,煉成本命法寶,才有自保之力。
姜離嘆了口氣,剛準備吹燈睡覺。
突然。
沒有任何征兆。
屋內的茶水瞬間結冰,燈火搖曳了兩下,變成了詭異的幽藍色。
誰?
姜離渾身汗毛倒豎,下意識地想要運轉先天真氣反擊。
但下一秒,他硬生生忍住了。
因為一把冰藍色的長劍,已經悄無聲息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劍鋒離他的頸動脈只有半寸,那透骨的寒氣,讓他的皮膚都泛起了雞皮疙瘩。
快。
太快了。
快到連擁有神念的姜離,都只捕捉到了一絲殘影。
別動。
敢動一下,頭顱落地。
姜離慢慢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
“女俠饒命!小的只是個雜役,沒錢也沒色。”
閉嘴。
那人緩緩走到姜離面前。
借著幽藍的劍光,姜離看清了來人。
葉清秋。
她是筑基后期的修為,且身為純陰之體,真氣質量極高。
在這種距離下,姜離悲哀地發現,如果不動用魔功拼命,他真的打不過她。
這才是真正的天驕。
之前打的那些,確實都是臭魚爛蝦。
“葉師姐?”姜離結結巴巴地喊道。
葉清秋沒有理會他的表演。
她死死盯著姜離,手中的劍微微下壓,割破了姜離的一點表皮。
鮮血滲出。
別演了。
白天在擂臺上,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陳峰是練氣八層,那一身sharen技,就算是練氣九層也不敢硬接。你一個雜役,憑什么讓他手腳盡斷?
“我那是運氣,真的是他自己撞上來的。”姜離還在嘴硬。
葉清秋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靈壓。
那是筑基后期的威壓!
咔嚓!
姜離坐著的木床瞬間四分五裂。雙腿不由自主地彎曲,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響聲。
他在發抖。
他在發抖。
這就是境界壓制。修仙者每高一個小境界,便是天壤之別。
姜離死死咬著牙,強忍著動用先天龍氣反震回去的沖動。
不能暴露。
一旦暴露魔功或者龍氣,引來宗門長老,他必死無疑。
“師姐,冤枉啊。”姜離滿頭大汗,臉色蒼白。
葉清秋盯著他看了許久。
但姜離就像個真正的凡人武者一樣,雖然肉身強悍得離譜,但體內確實沒有絲毫靈力波動。
難道真的是天生神力?或者是某種凡間的橫練宗師?
她收回長劍。
姜離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剛才那一瞬間,他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姜夜。”
“不管你藏著什么秘密,既然進了青云宗,就要守規矩。你若是個安分的,我不管你;你若是魔門奸細……”
她手指輕輕一彈。
一道寒冰劍氣射出,瞬間洞穿了姜離身后的石墻,留下一個孔洞。
“這就是下場。”
姜離咽了口唾沫,連連點頭:“小的明白,小的對宗門忠心耿耿,日月可鑒!”
葉清秋冷哼一聲。
她轉身欲走,但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
她從儲物戒中扔出一件泛著銀光的小馬甲,丟在姜離懷里。
“這是金絲軟甲,下品靈器。”
葉清秋背對著他,“明天決賽,你的對手是李昊。他吃了爆血丹,準備在擂臺上殺了你。”
“我不想看到我的……哼,總之,別死得太難看。”
說完,她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屋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姜離抱著那件還帶著淡淡幽香的軟甲,坐在地上,久久沒有動。
“筑基后期真強啊。”
姜離摸了摸脖子上那道淺淺的血痕。
剛才那一劍,如果葉清秋真的想殺他,他只有三成把握能逃掉,而且還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這就是現實。
他以為自己有了先天修為就能橫著走,結果現實給了他一巴掌。
在這個修仙界,他依然是個弱者。
李昊,爆血丹。
姜離站起身,將金絲軟甲穿在里面。
軟甲很貼身,防御力不錯,能擋住筑基初期的全力一擊。
但這對他來說,更像是一種恥辱的提醒。
提醒他,今天是被一個女人居高臨下地施舍了性命。
“力量。”
“我需要更強的力量。”
明天,李昊要殺他。
那就別怪他不講規矩了。
爆血丹能強行提升到筑基期?
很好。
筑基期的血食應該能讓我更進一步,縮短我和這幫天驕的差距吧?
“葉師姐,今天的羞辱,我記下了。”
“來日方長,咱們慢慢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