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戰場東側十五公里的河谷!
那里有堆積如山的罐頭、藥品、danyao!
是生路!
唯一的生路!
王悅桐猛地從土坑里站了起來,把旁邊的陳猛嚇得魂飛魄散。
“團座,危險!”
王悅桐卻置若罔聞,他拍掉身上的泥土,一把扯開束縛著脖子的領扣,露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懶散模樣。
他那張本就俊朗的臉,配上一雙看誰都像在撩騷的桃花眼,在這炮火連天的戰場上,竟透出一股子玩世不恭的邪性。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周圍一張張被絕望籠罩的臉,咧開一個燦爛到刺眼的笑。
“兄弟們。”
他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壓過了遠處的炮火。
所有人都看著他,這個平日里除了耍嘴皮子就是擺少爺架子的關系戶團長。
“我知道,大家現在都餓得前胸貼后背了,也怕得腿肚子轉筋了。”
王悅桐的語氣輕松得仿佛在軍官俱樂部里吹牛。
“英國爹賣了我們,重慶的親爹估計也把我們當成壞賬給核銷了。咱們現在是標準的棄子。”
士兵們的眼神更加灰敗。
“但是!”王悅桐話鋒一轉,音量陡然拔高,“就這么餓著肚子去見閻王,你們甘心嗎?排隊投胎都得被別的鬼插隊!”
沒人說話,但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
“老子不甘心!”王悅桐一腳踹在戰壕的泥壁上,震得泥土簌簌直掉,“死也得做個飽死鬼!與其在這兒等死,不如跟我去吃頓好的!”
“老子不甘心!”王悅桐一腳踹在戰壕的泥壁上,震得泥土簌簌直掉,“死也得做個飽死鬼!與其在這兒等死,不如跟我去吃頓好的!”
吃頓好的?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陳猛,全都用一種看失心瘋的眼神看著王悅桐。
團長是不是被炮彈給震傻了?
王悅桐壓根沒理會他們的眼神,他一指東邊的原始密林,用一種神棍般的篤定語氣,大聲宣布:
“本團長剛剛掐指一算,發現東邊十五公里外,有大買賣!”
“小鬼子給我們準備了豪華自助餐!”
“神戶牛肉罐頭,北海道大米飯,月桂冠的清酒!敞開了吃,隨便拿!”
這番胡亂語,讓所有士兵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比調色盤還精彩。
陳猛終于繃不住了,他湊過來,急得壓低聲音:“團座,您……您沒發燒吧?東邊是原始森林,進去就是送死啊!”
王悅桐斜睨了他一眼,聲音壓得更低,卻冰冷刺骨,帶著一股狠勁。
“陳營長,你覺得,我們現在跟‘已經死了’,還有區別嗎?”
“留在這,十死無生。”
“跟著我,九死一生。”
“如果咱們能夠僥幸獲勝,這份榮光我不會獨享!”
陳猛的心臟被這幾句話狠狠攥住,瞬間冰涼。
是啊,還有比現在更壞的結果嗎?
沒有了。
王悅桐不再理他,轉身對著殘存的全團官兵,振臂高呼,那股子又中二又熱血的勁頭,宛如傳銷頭子降臨戰場。
“不想被小鬼子開席的,就跟老子去開小鬼子的席!”
“干了這碗斷頭飯,跟我去搶自助餐!”
“目標——鬼子的廚房!出發!”
說完,他第一個跳出戰壕,松垮的軍服在硝煙中劃出一道不羈的弧線。
那背影,不像去突圍,倒像是去趕一場盛大的狂歡派對。
一千多名殘兵敗將,在原地愣了足足十幾秒。
死寂中,一個餓得眼冒金星的小兵,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啞著嗓子罵了一句。
“媽的……死也得吃口肉……”
他扛起槍,踉踉蹌蹌地跟了上去。
一個人動了,就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絕望中的人,只需要一個看似荒誕的希望,就能壓榨出最后一絲勇氣。
很快,整支部隊都動了起來,沉默而又決絕地跟在了他們那個“瘋了”的團長身后,匯入那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緬甸叢林。
在隊伍的最后,營長陳猛死死盯著王悅桐那看似懶散、實則筆直的背影,眼神中充滿了驚疑與震撼。
他總覺得。
從剛剛那一刻起,這位只會耍嘴皮子的關系戶團長,好像……徹底變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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