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寄存處)
(請不要質疑劇情合不合理,畢竟主角都穿越了)
(加書架的大佬買彩票必中獎)
王悅桐的腦袋嗡嗡作響,像是被一整個蜂巢的馬蜂給占領了。
濃烈的硝煙、血腥和泥土混合成的味道,粗暴地灌進他的肺里,嗆得他撕心裂肺地咳了起來。
不對勁。
他上一秒明明還在公寓里吹著26度的空調,喝著冰可樂,在b站看二戰紀錄片,順便發彈幕激情吐槽豬隊友。
怎么一睜眼,天都換了?
“團座!團座您醒了!快趴下!鬼子的炮彈又過來了!”
一個滿臉黑灰的漢子,身上破爛的國軍軍服被汗和血黏在身上,正沖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蒲扇大的手掌死死將他按進一道簡陋的土坑里。
轟——!
震耳欲聾的baozha就在不遠處響起,滾燙的泥塊和彈片劈頭蓋臉地砸下來,在他的鋼盔上砸出連串的脆響。
王悅桐徹底僵住了。
團座?鬼子?鋼盔?
他艱難地低下頭,看到了自己身上那件同樣松垮的軍官制服,領章上是兩杠三星。
上校團長。
一股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野蠻地沖進了他的腦海。
王悅桐,二十六歲,黃埔高材生,桂系大佬白崇禧的遠房外甥,一個標準的“關系戶”。
被派來遠征軍鍍金,任新編556團團長。
時間:1942年4月。
地點:緬甸,仁安羌。
一瞬間,王悅桐這個資深軍史宅男的頭皮炸了。
仁安羌大捷是孫立人將軍的功勞,跟他這個關系戶沒半毛錢關系。
而現在,大捷之后,那幫該死的英國佬已經賣掉所有隊友,頭也不回地朝印度潤了!
他的556團,就是被英國人隨手扔掉,用來給日軍第33師團塞牙縫的斷后炮灰!
我穿越了?
還穿成了這么個天崩開局的倒霉蛋?
王悅桐的喉嚨里堵著一萬句“草泥馬”。
說好的鍍金躺平,怎么開局就是地獄難度的一命通關模式?
“團座,英國佬兩個鐘頭前就跑光了!我們的側翼全空了!小鬼子一個師團把我們包得跟餃子餡似的!再不走,全團都得給英國佬陪葬!”
剛才那個漢子,團里的營長陳猛,絕望地報告著戰況。
王悅桐的心臟狠狠一抽。
他比陳猛更清楚現在不走的下場——野人山。
他的腦海里,紀錄片中那白骨鋪路、尸骸遍地的畫面一閃而過,那不是撤退,那是奔喪!
他不想死。
更不想死的那么窩囊,變成叢林里的一具無名白骨。
更不想死的那么窩囊,變成叢林里的一具無名白骨。
“我們……還剩多少人?danyao,吃的呢?”王悅桐強迫自己開口,嗓音干得像在吞砂紙。
陳猛的眼神瞬間黯淡。
“全團三千人,現在能喘氣的,不到一千二。”
“重武器全丟了,輕機槍不到二十挺,平均每人子彈三十發不到。”
“糧食……只夠再吃一頓。”
一千二百人,對抗日軍一個甲種師團。
彈盡糧絕。
這還打個屁!
投降?日軍的俘虜營比地獄還可怕。
那就只能進野人山?
不!
怎么辦!怎么辦!
冷汗浸透了王悅桐的背脊,心臟狂跳得像是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就在這無盡的絕望中,他腦子里一道驚雷炸開!
一段曾在某本冷門回憶錄里看到的、被所有主流史料忽略的記載,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為追求進攻速度,日軍第33師團前鋒部隊的后勤補給線并未選擇大路,而是冒險征用了一條當地土著才知道的、穿過密林的隱蔽商道。該路線雖快,但守備極其薄弱……”
一條被日軍自己都忽略了的后勤生命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