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妻子這是心疼他,也是真心實意地想幫朋友一把。
能娶到這樣一個善良、體貼又善解人意的媳婦兒,是他江河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他伸出手,一把將吳晚秋攬進懷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里帶著一絲沙啞的感動:“媳婦兒,謝謝你。”
吳晚秋在他懷里輕輕搖了搖頭,臉頰貼著他堅實的胸膛,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一絲嗔怪:“謝什么,咱們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對朋友有情有義,我這個當媳婦兒的,總不能拖你后腿吧?”
夫妻一體,本就應該的。
簡單的一句話,卻像一股滾燙的暖流,瞬間流遍了江河的四肢百骸,將他心中因母親的數落而產生的那點郁悶,和因周招娣之事而帶來的沉重,都沖刷得一干二凈。
……
第二天一大早,江河就騎著摩托車趕到了工廠。
李衛國正在辦公室里看著報表,見江河進來,立刻笑著站了起來:“江老弟,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是不是又有什么好點子了?”
“李哥,我是來找你幫忙的。”
江河也不客氣,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有個朋友的妹妹在市醫院住院,今天出院,腿腳不方便,想借你的車去接一下人。”
“多大點事兒!”
李衛國大手一揮,爽快地從抽屜里拿出車鑰匙遞給他,“車就在院里停著,油是滿的,你直接開去就行!”
江河接過鑰匙,道了聲謝,轉身就要走。
可剛邁出兩步,他又猛地反應過來一件事,腳步一頓,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表情。
他娘的,自己壓根就沒駕照!
看著江河那副想走又不敢走,抓耳撓腮的尷尬模樣,李衛國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指著他哈哈大笑起來:“江老弟,你可真行!這又是搞研發又是建工廠的,我還以為你無所不能呢,結果連車都不會開?”
江河老臉一紅,摸了摸鼻子,干笑道:“這不是……一直沒時間去學嘛。”
李衛國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擺了擺手,把鑰匙拿了回來,然后沖著門外喊了一聲:“小王!進來一下!”
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年輕人推門走了進來,正是李衛國的司機兼保鏢。
“你送江老板去一趟市里,接個人。”李衛國吩咐道。
“是,老板。”小王簡意賅地點了點頭。
江河這才松了口氣,心里對李衛國又多了幾分感激。
黑色的轎車一路平穩地駛向市里,比他那輛破摩托車舒服了不知道多少倍。
到了市醫院,江河很快就找到了李虎兄妹。
李虎的妹妹叫李夏,是個長相清秀的姑娘,只是臉色蒼白,一條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被李虎小心翼翼地背在背上。
當兄妹倆看到江河竟然是坐著一輛嶄新的小轎車來接他們時,眼睛里全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河子,這……”
李虎激動得話都說不囫圇了。
“先上車再說。”江河笑著幫他們拉開車門。
司機小王也搭了把手,幾人合力,才小心地把李夏安頓在后座上。
看著車內干凈舒適的環境,感受著朋友這份沉甸甸的情誼,李虎一個七尺男兒,眼圈瞬間就紅了。
李夏也靠在后座上,看著江河,小聲而真誠地說道:“江河哥,謝謝你……”
兄妹倆的感激之情溢于表。
江河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客氣,然后對司機說道:“小王,開車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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