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的愁緒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整個家。
吳晚秋幾乎是茶不思飯不想,一有空就拉著大女兒的手,翻來覆去地叮囑著那些永遠也說不完的話。
江河的話不多,卻默默地給女兒準備了所有能想到的東西,從換季的衣服,到常用的小藥膏,塞滿了整整一個行李箱。
終于,到了離開的這一天。
錢月的母親開著車,停在了院子門口。
一家人圍在車邊,離愁別緒在空氣中彌漫。
江二丫拉著姐姐的手,小嘴癟著,強忍著不哭。
江三丫已經哭成了個淚人。
就連最小的江小滿,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不對,伸著小手要姐姐抱。
吳晚秋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她死死地抱著江大丫,仿佛一松手,女兒就要飛走了一樣。
“大丫,要不……要不咱們不去了好不好?媽媽舍不得你……”
江大丫靠在母親懷里,眼圈通紅,卻倔強地搖著頭。
江河走上前,輕輕將妻子拉開,他蹲下身,與女兒平視,伸手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眼底滿是心疼和不舍。
“去了那邊,照顧好自己。”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給了女兒最大的安心,“記住,要是待得不開心了,或者想家了,就給爸爸打電話。爸爸隨時派人去接你回來。”
“嗯!”江大丫用力地點頭,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始終沒有落下。
她最后看了一眼父母和妹妹們,毅然轉身,和錢月一起坐上了車。
車子緩緩啟動,駛離了小院。
透過車后窗,看著父母和妹妹們越來越小的身影,江大丫緊繃的神經終于斷裂,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無聲地滑落臉龐。
吳晚秋看著遠去的汽車,心疼得幾乎要暈過去,作勢就要去追,卻被江河一把拉住,緊緊地摟在懷里。
“讓她去吧,”江河的聲音沙啞,“孩子長大了,總要飛的。我們能做的,就是給她一個隨時可以回來的家。”
車上,錢月的母親從后視鏡里看到江大丫在默默流淚,心疼地遞過一張紙巾。
錢月挨著她坐下,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安慰道:“別哭了,你想想,等我們到了那邊,參加完比賽,就能掙好多好多錢了!”
一提到“掙錢”,江大丫的哭聲果然小了。
她擦了擦眼淚,想起爸爸為了建廠的資金而緊鎖的眉頭,想起自己能夠為家里分憂解難,灰暗的心情頓時明亮了許多,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彎起,露出了一個含著淚的微笑。
開車的錢月母親聽到了她們的對話,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們兩個小丫頭,怎么一天到晚把掙錢掛在嘴邊?家里很缺錢嗎?”
江大丫和錢月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兩人異口同聲地,清脆地回答道:“這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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