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雷霆般的怒吼,讓電話這頭的江河都覺得耳朵嗡嗡作響。
他能想象到,電話那頭的老人此刻定然是吹胡子瞪眼,滿臉怒容。
“爺爺,您先別生氣。”
江河穩住心神,耐著性子解釋道,“不是她一個人,錢家的女兒錢月,還有錢月的母親都陪著她一起過去,能互相照應。而且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對大丫的前途有好處。”
“好處?能有什么好處比得上安安全全待在家里!”
吳老爺子根本不聽,語氣強硬得沒有一絲商量的余地,“港島那種地方龍蛇混雜,她一個黃毛丫頭懂什么?不行!我不同意!這事沒得商量!”
江河還想再說什么,電話那頭傳來吳老爺子不耐煩的聲音:“把電話給大丫!我親自跟她說!”
江河無奈,只能將聽筒遞給了旁邊一直緊張地攥著衣角的大女兒。
江大丫接過電話,小手心里全是汗,她怯生生地對著話筒喊了一聲:“太……太爺爺……”
“你這丫頭,膽子是越來越大了!誰讓你去港島的?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萬一出了事怎么辦?趕緊給我打消這個念頭!”
老爺子的聲音依舊嚴厲,但隔著電話線,那份濃濃的關切卻怎么也藏不住。
江大丫被訓得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但她想起自己的決心,想起小月姐姐說過的比賽和獎金,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幾分哭腔,卻異常清晰:“太爺爺,我想去……我不是去玩的,我是去學琴的。”
“小月姐姐說我彈得好,但是還不夠好,去港島能跟著更厲害的老師學習,以后就能參加國際比賽,給……給爸爸媽媽爭光,也給太爺爺您爭光。”
她頓了頓,用上了小孩子特有的撒嬌語氣,聲音軟糯得像塊年糕:“太爺爺,您就讓我去吧,我保證會乖乖聽話,每天都給您打電話報平安,好不好嘛?我真的很想去,求求您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江河和吳晚秋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
不知過了多久,聽筒里傳來老爺子一聲長長的,帶著無限寵溺和無奈的嘆息。
“你啊……真是拿你沒辦法。”
老爺子的聲音軟了下來,“要去可以,但必須答應我,每天一個電話,不能少!受了委屈,有人欺負你,第一時間告訴太爺爺,太爺爺給你做主!”
“嗯!”
江大丫重重地點了點頭,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卻是喜悅的淚水。
“行了,你把電話給你爸。”
江河接過電話,只聽老爺子在電話那頭說道:“我有個老戰友的兒子在港島那邊有點能量,我等下就給他打電話,讓他安排人全程照應著,從落地到上學,保證不會出一點岔子。你們把航班信息告訴我就行。”
雷厲風行,不容置喙。
這就是吳老爺子的行事風格,要么不答應,一旦答應,就會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謝謝您,爺爺。”江河發自內心地說道。
掛了電話,江大丫一下子撲進了錢月的懷里,兩個女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得償所愿的欣喜和激動。
接下來的幾天,對于江河和吳晚秋來說,是無比煎熬的。
離別的愁緒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整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