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生活也在悄然發生著變化。
李雪梅辭職后,接送江大丫和江二丫上下學的任務,就落在了錢月的肩上。
每天下午,她都會準時出現在學校門口,溫柔地牽著兩個孩子的手,帶她們回家,做好可口的飯菜,再耐心地輔導她們寫作業。
她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書卷氣和溫婉,讓孩子們對她格外親近。
而錢月也從這種日復一日的陪伴中,找到了久違的平靜和安寧。
這天下午,她看到李雪梅背著釣竿和水桶從外面回來,便主動走了過去。
“李老師,你每天都去釣魚嗎?”
“嗯,”李雪梅擦了擦額頭的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閑著也是閑著。”
錢月看著她被海風吹得有些粗糙的臉,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我……我能跟你一起去嗎?我也買了魚竿,但是一次都沒釣上來過。”
李雪梅有些驚訝,但看到錢月眼里的期盼,還是爽快地點了點頭:“好啊,明天我叫你。”
另一邊,市人民醫院里也傳來了天大的好消息。
李虎帶著妹妹李夏,拿著吳向陽開的條子,順利地見到了市里最好的骨科專家。
經過一系列詳細的檢查,專家看著片子,十分肯定地告訴他們兄妹倆:“腿能治!雖然耽誤了些年,但現在的手術技術很成熟,做完手術再經過一段時間的康復訓練,不敢說和正常人一模一樣,但丟掉拐杖,正常走路絕對沒問題!”
“轟”的一聲,李虎只覺得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他一把抓住醫生的白大褂,嘴唇哆嗦著,反復確認:“醫生,您……您說的是真的?我妹妹的腿,真的能治好?”
“當然是真的。”醫生笑著拍了拍他的手。
李虎再也忍不住,一個一米八幾的壯漢,當場就蹲在地上,抱著頭嚎啕大哭起來。
那是壓抑了十幾年的愧疚、自責和心疼,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喜悅的淚水。
李夏也愣在原地,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她看著喜極而泣的哥哥,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殘疾的腿,一個她連做夢都不敢想的奢望,竟然真的要實現了。
兄妹倆抱頭痛哭,將所有的激動和感恩,都融化在了淚水里。
而江河卻對這些變化渾然不覺。
他的日子過得悠閑又規律。
天氣好的時候,就開著船出遠海,一去就是一整天,回來時船艙里總是堆滿了活蹦亂跳的漁獲。
天氣不好,他就在近海的礁石上甩上幾竿,享受著和海魚搏斗的樂趣。
對他而,無論是建工廠的雄心壯志,還是女兒成名的榮耀,都比不上海風拂面的自由,和魚兒上鉤時那沉甸甸的喜悅。"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