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午,江河都在院子里整理修補著新買的漁網,為出海做著準備。
就在他忙得差不多的時候,院門忽然被人“篤篤篤”地敲響了。
江河擦了擦手上的機油,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講究的中年男人,正是鎮上那家百年老字號藥材店的錢老板。
此刻,他正滿臉堆笑,手里還提著一個精致的禮盒,客氣地問道:“請問,是江河先生家嗎?”
“錢老板?”
江河有些意外,但還是側身將人讓了進來,“快請進。”
“江河先生,冒昧打擾了。”
錢老板笑容滿面,將手里的禮盒放在桌上,“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江河看了一眼那包裝精美的盒子,知道里面不是茶葉就是好酒,他也沒客套,直接問道:“錢老板今天來,是為了漁具廠的事?”
“正是,正是!”
錢老板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了過去,“江河先生,這是我們合股公司的合同,您過目一下。”
江河接過合同,仔細翻閱起來。
合同條款清晰明了,公司注冊地選在了臺省,主要是為了方便后續跟港島以及國外做生意。
公司名字很簡單,就叫“東海漁具”,兩個人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江河以技術入股,錢老板以資金入股。
確認無誤后,江河拿起筆,在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錢老板見他簽字,激動地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江河與他握了握手,又談了一些關于生產技術的細節。
他提出的幾個關于魚鉤倒刺角度和漁網編織韌性的改良方案,都讓錢老板這個外行聽得連連點頭,心中對江河的信心更足了。
“江河先生,真是少年英才啊!”
錢老板感慨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急切說道:“江河先生,你看,技術和資金現在都到位了,我打算盡快把工廠建起來。這事兒,怕是還得麻煩你跟吳向陽主任打聲招呼,不然這地皮和各種手續批下來,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沒問題,我待會就給他打電話。”江河點頭應下。
錢老板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他搓了搓手,似乎有些興奮地說道:“為了這個廠子,我可是把老本都投進來了!我把港島那邊的房子給賣了,湊了六百多萬!這次,我就跟著江河先生你,干一票大的!”
六百多萬!港島的房子!
江河的心臟猛地一抽,差點沒控制住臉上的表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這個年代的六百多萬意味著什么,更清楚幾十年后,港島的房子會變成怎樣一個寸土寸金的恐怖存在。
這位錢老板,為了一個還未成型的漁具廠,竟然賣掉了未來價值連城的金山!
這簡直是抱著金飯碗去討飯啊!
江河心中涌起一股難以喻的惋惜,看著錢老板那張豪情萬丈的臉,他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難道告訴他,你賣掉的房子在未來值幾十個億?
這話要是說出來,不被當成瘋子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