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嗤笑一聲,向前逼近一步,強大的氣場壓得兩人喘不過氣,“親兄弟尚且明算賬!你們推我懷著孕的大嫂時,怎么不想想你們是親舅舅?你們張嘴就要我拿命換來的錢時,怎么不想想你們是親舅舅?在我這里,想空手套白狼,沒門!”
“你們要借錢,我給你們路子。要么,拿著我的條件立字據。要么,現在就給我滾!別在我家門口礙眼!”
江河的話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周家兄弟的心口上。
他們看著江河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們想發火,想撒潑,可是在江河駭人的氣勢面前,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終,所有的貪婪和不甘,都化作了無能的憤怒。
兄弟倆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退縮。
他們色厲內荏地咒罵了幾句,灰溜溜地轉身,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院子。
看著兩人狼狽的背影,一直沒說話的江母周翠蘭長長地嘆了口氣,眼圈有些泛紅。
她走到江河身邊,拍了拍他的胳膊,輕聲道:“河兒,媽不怪你。是他們……太不是東西了。”
她心里清楚,兒子做得對。
這兩個弟弟就是無底洞,一旦開了這個口子,以后這個家就永無寧日。
江河點了點頭,扶著母親:“媽,我知道。別為這種人生氣了。”
他轉頭看到從屋里跟出來的父親江大海,說道:“爸,大爺爺剛才讓人來傳話,說讓你過去陪他喝兩杯。咱們一起回去吧。”
江大海應了一聲,一家人這才離開了大哥家,往自己家走去。
中午時分,一家人正圍著桌子吃飯,院子里新裝的電話機突然“鈴鈴鈴”地響了起來。
這清脆的鈴聲,在這個小漁村里顯得格外稀奇。
江河放下碗筷,走過去接起了電話。
“喂,江河。”
電話那頭傳來吳向陽清晰而干練的聲音。
“爸,您怎么這時候來電話了?。”
“自然是給你帶來一個好消息!”
吳向陽的語氣里透著一股壓抑的喜悅,“經過市里和省里的積極爭取,首都已經正式批復,同意你們以東風村為試點,組建一條全新的海產出口創匯路線!”
江河的心猛地一跳,臉上露出了笑容:“這是大好事啊!”
“是啊!所以,后天,我會陪同吳書記,帶著全市所有沿海村鎮的主要負責人,到你們東風村來現場觀摩學習!”
吳向陽繼續說道,“到時候,需要你作為主講員,向大家詳細介紹你是如何利用潮汐規律和特殊釣法,捕獲高價值魚類的。這件事關系到整個東海市的漁業發展,非常重要,你一定要準備好!”
讓全市的村鎮干部來觀摩?還讓自己當主講員?
江河握著電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明白,這是吳書記在給他搭臺,要把他徹底推到臺前,成為這個計劃的標桿和領頭人。
“沒問題,爸你放心。”
江河沒有絲毫猶豫,沉聲應下,“我明白了,保證完成任務。”
掛斷電話,江河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嚴肅。
他跟桌上的家人簡單交代了一句,連飯都來不及吃完,轉身就大步走出了家門,徑直朝著村委會大隊部的方向走去。
山雨欲來,他必須提前做好萬全的準備。"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