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心里一動,立刻跟著他跑到了村部。
電話那頭,是吳向陽的秘書,聲音客氣而高效:“江河同志,吳老讓我轉告您,您大爺爺江遠山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他的案子前段時間已經重新審核,符合釋放條件,目前正在辦理出獄流程。快的話,下個星期就能到家。”
“真的?”
江河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巨大的驚喜讓他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
“千真萬確。具體時間確定后,我們會再通知您。”
掛了電話,江河飛奔回家,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父親江大海。
江大海正在院子里編漁網,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手里的梭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渾濁的眼睛里瞬間涌滿了淚水。
“回,回家了?你大伯他……能回家了?”
江大海的聲音哽咽,這個堅強了一輩子的老漁民,此刻激動得像個孩子。
他猛地抓住江河的胳膊,嘴唇哆嗦著:“快!快跟我去謝謝吳老先生!這是天大的恩情啊!我們江家的大恩人!”
江河安撫住激動不已的父親,心中也開始盤算起來。
大爺爺無兒無女,孤身一人,回來之后住哪兒是個問題。
老宅那邊太破舊,自己家又住滿了。
他思索片刻,當即做了決定。
他家旁邊還有一間空置的偏房,雖然不大,但收拾一下住一個人綽綽有余。
說干就干。
江河立刻找到村里的老木匠,給了錢,讓他用最好的木料,抓緊時間打一張結實耐用的新床。
他又自己動手,將那間空屋子從里到外徹底清掃了一遍,墻壁重新用泥巴糊了,窗戶紙也換了新的。
看著煥然一新的房間,江河心里踏實了。就等大爺爺回家了。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市委辦公大樓里,吳向陽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處理著堆積如山的文件。
秘書輕輕敲門走了進來,將一份密封的牛皮紙文件袋放在了他的桌上,低聲說道:“書記,您托人從國外加急辦的東西,送到了。”
吳向陽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揮手讓秘書出去,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整個房間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
他的手有些顫抖,撕了好幾次,才將文件袋撕開。
里面是一份打印著外文的鑒定報告,和一份翻譯好的中文版本。
他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份中文報告的最后一欄。
鑒定結論:根據dna序列比對分析,送檢樣本與吳向陽、孫瑜夫婦存在親子關系的可能性為99999。
那一行字,像是一道驚雷,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
吳向陽只覺得眼前一黑,全身的力氣仿佛瞬間被抽空,癱倒在椅子上。
他死死地攥著那張紙,紙張的邊緣都被他捏得變了形。
眼淚,毫無征兆地奪眶而出。
這個在人前永遠威嚴沉穩的市委書記,此刻哭得像個孩子,壓抑了二十多年的痛苦、悔恨、思念和狂喜,在這一刻盡數爆發,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偽裝。
是她!
真的是她!
他的女兒,找到了!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來,抓起桌上的電話,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備車!馬上去漁村!”"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