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徹底懵了,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
先是一個自稱市里來的干事抱著自己哭,接著是市委書記派車送她來,現在,連她爸爸都找上門了!
這到底是要干什么?
吳向陽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臉上擠出一個盡量和煦的笑容,主動轉移話題:“林同志,江河同志呢?”
“他……他去海邊釣魚了。”
林晚秋下意識地回答,目光卻依然在孫瑜和吳父之間來回掃視,心里的疑云已經濃得化不開了。
“哦,是這樣,”吳向陽清了清嗓子,指著身后的父親介紹道,“這是我父親。他老人家在城里待久了,身體不太舒服,總念叨著想來海邊清靜清靜。我們聽說江河同志家就在海邊,風景好,就想過來看看,能不能在這邊借住一段時間,養養身體。”
吳父努力平復著心情,配合著兒子的話,目光卻一刻也無法從林晚秋的臉上移開。
像,太像了。
眼前這個年輕女人的眉眼,簡直和孫瑜年輕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強行壓下心中翻涌的激動,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是啊,丫頭,城里太悶了,我就想來海邊住住。”
林晚秋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聽到這個要求,更是為難起來:“老爺子,這……我們家地方小,您看,就這兩間屋,我們一家人住著都擠,實在是……沒地方給您住了。”
她說的也是實話,總不能讓市委書記的爹睡地上吧?
就在這時,江河回來了。
他提著一串還在活蹦亂跳的大海魚,滿心歡喜地拐進院子,準備跟老婆炫耀一下今天的收獲,結果一頭就撞上了這詭異的場面。
他看著院子里站著的吳向陽和那位氣場強大的老人,再看看妻子和丈母娘臉上那復雜難的神情,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而且比他想象的還要快,還要夸張!
吳向陽看到江河,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把他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語氣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江河同志,這是我父親,也是以前部隊的老首長。他……他就是想孫女兒了,想在這里住幾天,離得近一些。”
江河看著那位老人投過來的、帶著審視和期盼的目光,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他為難地開口:“吳書記,不是我不愿意,您看我們家這條件,實在是沒地方住啊……”
“房子不是問題。”
吳向陽直接打斷了他,斬釘截鐵地說道,“你只要點頭,我馬上讓人從市里拉兩張床過來,被褥什么的,都用新的。我們自己解決,絕不給你們添麻煩!”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江河還能說什么?
拒絕一個市委書記,拒絕一個功勛卓著的吳父,拒絕自己名義上的……爺爺?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只能硬著頭皮,無奈地點了點頭:“那……那好吧。吳書記,老爺子,你們……先留下吃飯吧。”
“好好好!”
吳向陽立刻點頭,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任務。
他本來還想著,安頓好父親就得立刻趕回市里,還有一大堆公務等著他處理。
可就在他轉身準備去車里打個電話的時候,腦子里卻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了另一件同樣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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