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一個寬闊而溫熱的胸膛就貼上了錢月的后背。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陽光和肥皂的干凈氣息。
錢月整個人都僵住了,雙手緊緊地抓著車把,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自行車“吱呀吱呀”地在鄉間小路上前進,錢月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
她既覺得這姿勢太過親密,讓人羞窘,又忍不住貪戀這份近在咫尺的安全感和男性氣息。
她知道這個男人有妻子有女兒,對自己也只是長輩對晚輩的照顧,可那顆年輕的心,還是不聽使喚地,為他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一路無話,到了鎮上,江河把車停在郵局門口。
“你進去吧,我在這等你。”
“嗯。”錢月低著頭,逃也似的跑進了郵局。
江河在外面等了大概十幾分鐘,錢月才從里面出來。
只是她的情緒明顯不對勁,眼圈有些發紅,臉上那份屬于年輕女孩的活潑靈動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失落。
“怎么了?家里出事了?”江河皺眉問道。
“沒……沒事。”
錢月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卻不肯多說一個字。
江河見她不想說,也沒有追問,只是默默地騎上車,帶著她去了油站。
買好了柴油,回程的路,依舊是那個曖昧又尷尬的姿勢。
但這一次,錢月的心情顯然已經沉到了谷底,她安靜地靠在江河懷里,一不發,像一只淋了雨的、無精打采的小貓。
就在自行車快要顛簸到村口的時候,錢月突然開了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鼻音:“江河叔叔,你放我下來吧,我想自己走走。”
不等江河把車停穩,她就利索地從車梁上跳了下來,頭也不回地朝著村里的小路跑了。
“哎……”
江河伸出手,卻只抓到了一片空氣。
他看著錢月飛快消失在拐角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城里來的姑娘,心思就是多。
他沒再多想,調轉車頭,徑直朝著碼頭的方向騎去。
金色的夕陽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老叔正坐在船頭,吧嗒吧嗒地抽著他的旱煙。
“老叔!”江河大聲喊道。
“哎!來了!”老叔看到他,連忙站起身。
江河將自行車停好,拎著那桶沉甸甸的柴油上了船。
“老叔,把船準備一下,油加滿。”江河的眼神望向一望無際的大海,語氣沉穩而堅定,“明天一早,咱們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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