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也由衷地為她感到高興。
阿玲的喜悅沖淡了江河心中的疑惑。
他看著激動得快要哭出來的阿玲,暫時將那紫光的疑問壓在了心底,笑著說:“是你的運氣好。”
“不行!我要再去海邊看看!”
巨大的驚喜讓阿玲充滿了干勁,她把珠子小心翼翼地用手帕包好,揣進最貼身的口袋里,轉身就朝著海邊的方向跑去,仿佛那沙灘上遍地都是黃金在等著她。
……
傍晚時分,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江河家門口,這在漁村里是絕對的稀罕物,引來了不少村民的圍觀。
車上下來一個司機,恭敬地敲開了院門,說是錢老板派來接女兒回家的。
江河和林晚秋這才想起來,下午的時候,錢老板的女兒錢月,被家里的司機送過來,說是想找大丫她們玩。
錢月是城里來的孩子,穿著漂亮的公主裙,人也活潑,一下午就跟三個小丫頭玩瘋了。
可當林晚秋把錢月領出來的時候,這小公主卻不干了。
“我不要回家!”
錢月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把抱住江河的大腿,說什么也不肯走,“這里比城里好玩多了!我要住在這里!”
江河一個頭兩個大,他蹲下身,耐心地哄道:“月月聽話,這里晚上沒地方睡,你得回家去。”
“誰說沒地方睡!”
錢月小手一指隔壁那空蕩蕩的院子,理直氣壯地說道:“那不是有房子嗎?我讓爸爸給我送一張床過來不就行了!”
江河被這小姑娘的邏輯徹底打敗了,哭笑不得。
他站起身,對一臉為難的司機說:“你跟錢老板說,這事我可做不了主。得他自己同意才行。”
江河心想,錢老板把女兒寶貝得跟什么似的,怎么可能舍得讓她來農村吃苦。
這不過是小孩子一時興起,等錢老板一頓訓,這事也就過去了。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一個女兒奴父親的行動力。
兩天后,一輛巨大的解放卡車,轟隆隆地開進了寂靜的漁村,最終穩穩地停在了江河家門口。
江河正在院子里規劃著新廂房的地基,看到這陣仗,直接愣住了。
錢老板和他妻子從駕駛室里跳了下來,滿臉堆笑地沖江河揮手。
而卡車的車廂里,裝得滿滿當當,全是嶄新的家具——雕花大床、精致的衣柜、書桌,甚至……還有一架在陽光下閃著光澤的鋼琴!
整個村子都轟動了,村民們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了上來,看著那些他們一輩子都沒見過的稀罕玩意兒,議論紛紛,嘖嘖稱奇。
“江河兄弟!”
錢老板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熱情地拍著江河的肩膀,一臉“你懂的”無奈笑容,“我這閨女,鐵了心要來你這體驗生活,我們夫妻倆是實在沒辦法了!”
江河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
錢老板的妻子從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硬是塞進了江河的手里:“江河兄弟,以后月月就拜托你和弟妹多照顧了。這里面是她半年的生活費和給你們的辛苦費,你千萬別嫌少。這孩子被我們慣壞了,你不用客氣,該怎么管就怎么管,她要是受不了苦,自己就待不住了。”
江河捏著手里那沉甸甸的信封,看著那幾乎能把半個家都搬來的卡車,又看了看從車上跳下來,正歡呼雀躍地指揮工人搬鋼琴的錢月,只覺得一陣頭痛。
他還能說什么?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工人們將那些高檔家具一件件搬進隔壁的院子,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一間樸素的農家瓦房,硬生生布置成了一個豪華的公主房。
錢月在新房間里跑來跑去,摸摸這個,看看那個,最后跑到那架嶄新的鋼琴前,興奮地對江河喊道:“江河叔叔!以后我就可以天天彈鋼琴給你和妹妹們聽啦!”
江河看著眼前這魔幻的一幕,再看看自己一身粗布衣裳的三個女兒,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安安穩穩的日子,怕是要越來越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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