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板夫婦千叮萬囑地走了,留下了一個興奮雀躍的女兒,和一院子讓所有村民眼紅的豪華家具。
江河站在院子中間,看著隔壁院子里那架在鄉下土屋襯托下,顯得格格不入的鋼琴,只覺得這個世界越來越魔幻了。
傍晚,村里小學的放學鈴聲響起,沒過多久,三個小小的身影就一路瘋跑著沖進了院子。
“爸爸!我們回來啦!”
當她們看到院子里站著的,穿著漂亮公主裙的錢月時,三個小丫頭都愣住了,隨即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月月姐姐!”
“你真的住到我們家隔壁啦!”
孩子們的世界里沒有貧富差距,只有最純粹的玩伴之情。
錢月也高興地迎了上去,四個小姑娘很快就笑鬧著,手拉手跑進了錢月的“公主房”里探險去了。
看著女兒們臉上那毫無雜質的開心笑容,江河心中的那點無奈和頭痛也煙消云散。
他笑了笑,轉身回屋,從角落里取出了那把保養得油光锃亮的獵槍。
“當家的,你這是……”
林晚秋正在廚房忙活,看到他拿出槍,有些疑惑。
“錢老板把女兒都送來了,咱們怎么也得好好招待一下。我去山上轉轉,看能不能打只野雞野兔回來,給孩子們加餐。”
江河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檢查著彈藥。
林晚秋看著丈夫高大可靠的背影,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意:“那你小心點,早些回來。”
“放心。”
江河提著槍,大步流星地朝著后山走去。
……
天色擦黑的時候,江河回來了,手里提著兩只肥碩的野兔。
晚飯的香味很快就從廚房里飄了出來,四個小姑娘玩了一下午,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一個個搬著小板凳在飯桌前坐好,眼巴巴地等著開飯。
就在林晚秋把最后一道紅燒兔肉端上桌時,錢月突然從板凳上跳了下來,一臉激動地沖到江河面前。
“江河叔叔!我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她的小臉因為興奮而漲得通紅,眼睛亮得驚人。
“什么事這么激動?”
江河笑著問道,以為是孩子們又發現了什么新奇的玩法。
“是大丫姐姐!”
錢月指著正埋頭跟兔腿奮斗的大丫,聲音里充滿了不可思議,“她……她是個音樂天才!”
“噗——咳咳!”
江河剛喝進嘴里的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他一臉懷疑地看著錢月,又看了看自己那個除了憨厚老實,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的大女兒,只覺得這城里來的小姑娘想象力未免也太豐富了點。
“月月,你是不是搞錯了?大丫她……連收音機都沒聽過幾回,怎么可能是音樂天才。”
江河哭笑不得地說道。
“我沒有搞錯!”
錢月急了,拉著江河的胳膊就往外走,“叔叔你跟我來!我證明給你看!”
江河被她連拉帶拽地拖到了隔壁院子,大丫、二丫和三丫也好奇地跟了過來。
錢月的房間里,那架嶄新的鋼琴在燈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澤。
“叔叔你看好了!”
錢月深吸一口氣,坐在鋼琴前,纖細的手指在琴鍵上輕輕一按,一個清脆的單音響了起來。
“哆——”
她回頭看著大丫,問道:“大丫姐姐,我剛才彈的是什么?”
所有人都看著大丫,這個從沒接觸過任何樂器的農村女孩,有些害羞地低下頭,小聲地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