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是他大伯,另一個,則是一個穿著一身時髦的藍色卡其布中山裝、頭發梳得油光锃亮、手腕上還戴著一塊明晃晃手表的年輕人。
是他的堂哥,江陽。
這堂哥跟他哥哥名字同音,但為人處世卻天差地別。
從小就眼高于頂,瞧不起他們這些窮親戚。
前兩年聽說跑去南方做生意,就再也沒回來過,村里都傳他發了大財,成了大老板。
“呦,這不是江河嗎?稀客啊。”
江陽一看到他,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眼神里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優越感。
“大伯,哥。”
江河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將手里的野味遞給自己的親哥,“哥,弄了點野味,給嫂子補補身子。”
“你小子,來就來,還帶什么東西。”大哥江洋憨厚地笑著接過去,滿臉高興。
“江河,聽說你最近發財了啊?”
江陽翹著二郎腿,故意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金表,那金燦燦的光芒在晨光下很是刺眼,“又是買巡邏艇,又是買房子的,可以啊,在村里當個漁霸,也挺威風的嘛。”
他話里話外,都透著一股子酸溜溜的嘲諷。
江河懶得跟他計較,目光不經意地落在他那塊手表上。
檢測到仿冒偽劣工業制品,價值約等于廢鐵。
系統的提示音,突兀地在腦海中響起。
江河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白的弧度。
原來是個假貨。
看來這位在外面發了大財的堂哥,日子過得也未必像他表現出來的那么光鮮。
他心里覺得有些好笑,也越發不想跟這人多費口舌。
“哥,我就是運氣好點。”
江河淡淡地說道,然后轉向自己的哥哥,“哥,那我先回去了,家里還有事。”
“哎,著什么急走啊!”江陽卻突然站了起來,一把叫住了他。
他走到江河身邊,哥倆好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種神秘又充滿誘惑的笑容。
“江河,我可都聽說了,你小子現在是咱們這十里八鄉的名人,連錢老板那種大人物都巴結你。在村里釣魚能有什么出息?一年到頭能掙幾個錢?”
他頓了頓,眼神灼灼地盯著江河,一字一句地說道:“哥在外面,有發大財的路子。你要是信得過我,就跟著我干,保證你不出一年,掙的錢比你這輩子打魚掙得都多!”
“發大財的路子?”
江河還沒開口,他的大伯和親哥江洋就先被勾起了好奇心。
在這個靠天吃飯的漁村,誰不想發財?
“小海,你到底在外面做什么生意?快跟我們說說!”大伯一臉急切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大哥江洋也眼巴巴地看著堂哥,眼神里滿是羨慕。"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