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漁民的眼睛都紅了,他們看著那一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珍貴漁獲,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這哪里是打魚,這分明是去海里撈金子了!
一個相熟的魚販子最先反應過來,他撥開人群,像一頭餓狼般撲了上來,聲音都變了調:“江河兄弟!這些魚我全要了!你開個價!我全要了!”
“老劉你滾蛋!江河,我出價比他高!”
魚販子們瞬間瘋了,爭先恐后地圍了上來。
江河笑了笑,挑出幾條品相最好的魚,對那個最先沖上來的魚販子說:“劉哥,老規矩,你給個公道價。”
“好嘞!”
劉姓魚販子大喜過望,連忙叫人過來稱重、算錢,生怕被別人搶了去。
最終,除去留給自家吃的幾條,剩下的漁獲,賣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的天價!
江河接過那厚厚的一沓錢,隨意地揣進兜里,那云淡風輕的樣子,更是刺激得周圍的人眼珠子發綠。
被眾人拉開的王賴子,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躲在人群后面,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江河口袋里的錢,眼里的怨毒和貪婪幾乎要化為實質。
憑什么?
憑什么這個差點死了的家伙,一回來就能發這么大的財!
江家人在一片驚嘆和艷羨的目光中,浩浩蕩蕩地回了家。
到家后,江河先是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身干凈衣服,然后就一頭栽在床上,不省人事。
這兩天兩夜在海上提心吊膽,又經歷了高強度的體力消耗,他實在是撐不住了。
這一覺,他睡得天昏地暗。
等他再睜開眼時,窗外已經又是黃昏。
屋子里靜悄悄的,只有他一個人。他翻了個身,就看到林晚秋正坐在床邊,手里拿著針線,就著昏黃的燈光,靜靜地看著他。
她的眼睛依舊有些紅腫,但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懼,已經被安寧所取代。
“醒了?”
她放下手里的活計,聲音溫柔。
江河伸出手,將她拉進懷里。
林晚秋順從地躺下,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著那失而復得的、強健有力的心跳聲。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感受著彼此的溫度和呼吸。
劫后余生的溫情,在狹小的房間里靜靜流淌。
良久,林晚秋突然收緊了抱著他的手臂,悶悶地開口:“江河……”
“嗯?”
“我們……我們一定要生個兒子。”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再是之前的催促,而是一種近乎哀求的固執,“這次……我真的怕了。萬一,萬一你真的回不來了,我和女兒們可怎么辦?這個家,沒個男人撐著,會被人欺負死的!”
“一定要有個兒子,以后他長大了,也能替你撐起這個家,能保護我們娘幾個。”
王賴子在碼頭上的那些惡毒話語,那些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嘴臉,都像一根根毒刺,深深地扎進了她的心里。
江河的心沉了沉。
他知道,這次的事情,把她嚇壞了。
他能感受到她話語里的無助和恐懼,這讓他無法反駁,也無從生氣。
他只能更緊地抱著她,輕聲安撫:“我知道,我知道。別想那么多了,先把你的身子養好,好不好?身體養好了,再說這些。”
他又一次轉移了話題,可這一次,他看到林晚秋眼里的堅持并沒有絲毫動搖。
江河心里嘆了口氣,知道這件事沒那么容易過去。
他忽然神秘一笑,捏了捏她的臉蛋,壓低了聲音說道:“好了,不想那些不開心的。我這次回來,除了魚,還帶回來一個真正的寶貝,你想不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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