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林晚秋整個人撞進江河懷里,積攢了兩天兩夜的恐懼和絕望,在這一刻化作撕心裂肺的嚎哭。
她像個孩子一樣,用拳頭捶打著男人堅實的胸膛,力氣不大,卻帶著無盡的委屈和后怕。
“你死哪兒去了!你為什么不回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
她語無倫次地哭喊著,雙手死死地攥著他的衣服,仿佛一松手,眼前這個男人就會再次消失在風浪里。
江河緊緊地抱著她,任由她發泄。他能感受到懷里身體的劇烈顫抖,這讓他心疼得像是被刀子剜。
他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她冰涼的額頭,聲音沙啞:“我回來了,媳婦兒,我回來了……別怕,沒事了。”
人群中,一個穿著樸素布衫的身影,也曾在那艘船出現的瞬間,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是李雪梅。
她也跟著人群來了碼頭,那顆懸了兩天的心,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在看到江河跳下船的那一刻,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沖上去,那份發自內心的喜悅和慶幸,讓她忘記了一切。
可她剛邁出一步,就看到了林晚秋撲進江河懷里的那一幕。
她的腳步,猛地頓住。
那份沖到嘴邊的歡呼,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
看著那對在風中緊緊相擁的夫妻,李雪梅眼里的光,一點點地黯淡下去。
她是誰?
她有什么資格沖上去?
她默默地退后一步,再退一步,悄無聲息地隱沒在了嘈雜的人群里,仿佛從未出現過。
“爸爸!”
“爸爸你回來了!”
五個女兒哭著撲上來,一人抱住一條腿,仰著掛滿淚珠的小臉,又哭又笑。
江大海和江洋也圍了上來,老父親拍著兒子的肩膀,眼眶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洋和李虎兩個大男人,也是激動得滿臉是淚。
“哥,虎子,爹,我沒事。”
江河一手抱著媳婦兒,一手挨個摸了摸女兒們的頭,對眾人解釋道,“臺風來得太急,我跟老叔找了個背風的島躲了兩天,風一停就趕緊回來了,讓你們擔心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江大海連連點頭,擦了把老淚,“老天保佑!媽祖保佑!回家!趕緊回家!得好好拜拜媽祖!”
“等等,爹。”
江河拉住他,轉身沖著碼頭上那些聞風而動的魚販子們喊了一嗓子,“船上的貨先處理了!”
眾人這才想起,江河是出海打魚的!
經歷了這么大的臺風,船上還能有貨?
在所有人好奇的注視下,江河和老叔一起,將船艙里的漁獲一條條地搬了出來。
當第一條近一米長、通體金黃的大黃魚被扔在碼頭的帆布上時,整個碼頭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緊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
然后是臉盆大小、魚鰾閃著金光的金錢鱉!
還有一條條色彩斑斕、個頭驚人的東星斑、大石斑!
“我的天!”
“發了!這他媽是捅了龍王爺的窩了!”
“這……這得值多少錢啊!”
碼頭徹底炸了!
所有漁民的眼睛都紅了,他們看著那一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珍貴漁獲,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