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站在燈下,看著明亮的光線照亮了屋子的每一個角落,眼眶都紅了。
她激動地抓著江河的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當家的,我們……我們家有電了!”
江河看著妻子和女兒們歡喜的模樣,心里被填得滿滿的。
他伸手將林晚秋攬進懷里,在她耳邊低聲說:“這只是個開始。等過陣子,我給你買臺電視機,再買臺電冰箱,想看啥就看啥,想吃冰棍就吃冰棍。”
“凈說胡話。”林晚秋嘴上嗔怪著,臉上卻笑開了花,整個人都依偎在丈夫寬闊的胸膛里,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安穩和甜蜜。
一家人其樂融融,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無限的憧憬。
第二天一大早,江河起了個大早,開始整理自己的漁具。
林晚秋正在給他準備早飯,看到他的動作,不解地問:“你這是干嘛?培訓班不是馬上就要開始了嗎?怎么還要出海?”
“我爹前兩天捎信來,催了好幾回了。”
江河一邊給漁輪上油,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他說這幾天的潮水最好,浪也平,是釣大貨的絕佳時機。趕在培訓班開始前,我再去最后一趟。當了‘老師’,可就沒這么自由了。”
林晚秋一聽他要出海,心立刻就提了起來,臉上滿是擔憂:“海上風浪無情,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放心吧。”
江河走到她身邊,捏了捏她柔嫩的臉頰,“我心里有數。再說,我不叫上虎子一起嘛。”
吃完早飯,江河跟依依不舍的女兒們告別,幾個小丫頭抱著他的腿,小臉上寫滿了緊張和不舍。
“爸爸,你早點回來!”
“爸爸,要小心大浪!”
江河挨個親了親她們的額頭,心里一片滾燙。
他大步走出家門,在全家人的注視下,徑直朝著李虎家的方向走去。
“虎子!虎子!在家沒?趕緊的,抄家伙,出海了!”江河人還沒到院門口,洪亮的聲音就先傳了進去,“今天帶你去干票大的!”
院門“吱呀”一聲開了,李虎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看著精神抖擻的江河,臉上卻沒有往日的興奮,反而是一種說不出的復雜和躲閃。
“河……河子。”
“磨蹭什么呢?快點啊,潮水不等人!”江河催促道。
李虎低下頭,搓著手,半晌才用蚊子哼一樣的聲音說道:“河子……我……我就不去了。”
江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詫異地看著自己這個最好的兄弟:“不去?為什么?這么好的行情,你小子轉性了?”
李虎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一個勁地搖頭,聲音里帶著一絲疏離:“我……我家里還有點事。你自己去吧。”
說完,他竟然后退一步,轉身就往院子里走,像是要躲著江河一樣,匆匆關上了院門。
“砰”的一聲,木門關死。
江河一個人愣愣地站在院門口,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驚詫和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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