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灣村。
張紅的父親張富貴,是下灣村生產大隊的隊長,管著全村幾百號人的生產和民兵,在村里說一不二,向來是橫著走的人物。
當他看到寶貝女兒渾身濕透、披頭散發地哭著跑回來,幾個兒子也是鼻青臉腫、一臉屈辱時,張富貴的臉當場就黑了下來。
“爹!我們被長山村的人欺負了!”
張紅一看到她爹,立刻撲上去嚎啕大哭,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說了一遍,在她嘴里,江河一家成了仗勢欺人、搶奪寶物、行兇傷人的惡霸。
“他江家發了點財,就不把我們下灣村的人放在眼里了!他們搶了我們找到的寶珠,還把我哥他們打成這樣,最后還把我踹進江里,要不是我命大,就淹死在里面了啊爹!”
“砰!”
張富貴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子都跳了起來。
“反了天了!他長山村的人,也敢欺負到我張富貴的頭上!”
張富貴氣得渾身發抖,眼中兇光畢露,“我女兒和兒子在自己家門口的江灘上被人打了,這要是傳出去,我張富貴的臉往哪兒擱!”
他猛地站起身,沖著院子外怒吼一聲:“來人!把村里能動彈的爺們兒都給我叫上!抄家伙!今天不把他長山村掀了,我他媽就不姓張!”
一聲令下,整個下灣村瞬間炸了鍋。
張富貴的幾個心腹立刻分頭去叫人,不過十幾分鐘的工夫,上百個手持鋤頭、鐵鍬、魚叉甚至木棍的下灣村村民,就黑壓壓地聚集在了張富貴家的院子外。
“走!去長山村!給隊長出氣!”
“干他娘的!”
上百號人,氣勢洶洶,如同蝗蟲過境一般,朝著長山村的方向涌去。
這股駭人的陣仗,恰好被一個從鎮上趕集回來的長山村村民看在了眼里。
那村民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抄小路往村里跑,一邊跑一邊聲嘶力竭地大喊:“不好了!不好了!下灣村的人打過來了!上百號人,都拿著家伙啊!”
消息像一陣風,瞬間傳遍了整個長山村。
村支書孫勝國和村長一聽,腿都軟了。
“快!快敲鐘!敲大鼓!”村長臉色慘白,聲音都變了調,“讓村里人都到祠堂集合!快!”
“咚!”
“咚!咚!咚!”
祠堂門口那面平時只有在過年或是有大事宣布時才會敲響的大鼓,被人用盡全力擂響,沉重而急促的鼓聲,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息,傳遍了村子的每一個角落。
江河家的小院里,夫妻倆的溫情被這突如其來的鼓聲猛地打斷。
林晚秋臉色一白:“當家的,出什么事了?怎么敲大鼓了?”
江河的眉頭瞬間皺緊,他站起身,一種敏銳的直覺告訴他,這事不對勁。
鼓聲太急,太亂,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他立刻就聯想到了江灘上那場沖突。
“晚秋,”江河轉過身,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你待在家里,把院門從里面鎖死。不管外面發生什么事,聽到什么動靜,都千萬不要出來,知道嗎?”
“當家的……”
林晚秋看著他嚴肅的表情,心里一陣陣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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