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寶一家三口,一個被踹飛,兩個被扇腫了臉,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狼狽到了極點,哪里還敢再鬧,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江家院子。
剩下的幾個家長,看到這陣仗,也早就沒了氣焰。
一個男人不甘心地小聲嘀咕:“那也是他家丫頭先動的手……”
“你給我閉嘴!”
村支書指著他的鼻子就罵,“你們七八個大人,帶著一群孩子,沖到人家里來鬧事,還有臉說!人家閨女為什么動手?你們的孩子搶人家糖,還把人推倒了,你們當爹媽的不教育,現在還有臉來要錢?都給我滾!”
被村支書一頓搶白,幾個家長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羞愧難當地轉身就想溜。
“站住。”江河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眾人身體一僵,驚恐地回過頭。
江河慢慢地將獵槍放下,靠在墻上,但那股懾人的氣勢卻沒有絲毫減弱。
他指著屋門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說道:“給我老婆孩子,道歉。”
道歉?
幾個家長都愣住了,臉上滿是屈辱和不甘。
讓他們給一個女人和幾個丫頭片子道歉?
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可當他們對上江河那雙毫無感情的眸子時,所有的不甘都化為了恐懼。
他們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拒絕,那把獵槍會再次被舉起來。
在死寂的沉默中,一個男人最先扛不住,他垂著頭,走到屋門前,對著里面含糊不清地說了句:“對,對不起。”
有一個帶頭的,剩下的人也只能屈辱地跟上,一個個對著屋里不情不愿地道了歉。
他們心里比誰都清楚,今天的江河,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可以任人拿捏的江河了。
人走光了,院子里終于安靜下來。
江河把村支書和父母都請進屋,讓林晚秋多炒了兩個菜。
飯桌上,氣氛有些沉悶。
江大海和周翠蘭看著兒子,欲又止。村支書喝了口酒,嘆了口氣:“江河,今天這事,你做得有點過了。但我也知道,他們欺人太甚。以后,別這么沖動了。”
江河點了點頭,給村支書倒滿了酒,忽然開口道:“支書,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你說。”
“你還記不記得,去年你招待過一個從城里來的畫家?”
江河平靜地說道,“當時他看我家盼娣在地上畫畫,說她有天分,想收她當徒弟,被我給拒絕了。”
村支書一愣,隨即想了起來:“是有這么回事!我還說你死腦筋,多好的機會!怎么,你現在……”
江河看著身邊正在小口吃飯的二女兒,眼神里滿是溫柔和堅定。
“我想請您幫我聯系一下那個人。”
江河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想把盼娣送去他那兒,學畫畫。”
“砰!”江大海手里的酒杯,直接掉在了桌上。
周翠蘭和江洋也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江河。
就連林晚秋,也停下了夾菜的動作,整個人都僵住了,眼中的震驚,比剛才看到江河拿出獵槍時,還要強烈一萬倍!
送丫頭去城里學畫畫?
這……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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