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腦子有病吧!
江河不再理會眾人,將那幾條大魚賣給了出價最高的魚販子,到手二百六十塊錢。
他抽出五張,塞進旁邊還處在震驚中的李虎手里:“虎子,拿著。”
“阿河,這……這我不能要!”
李虎猛地回過神,連連擺手。
“拿著,以后跟我出海,比這掙得多。”
江河不容分說地將錢塞進他口袋,然后在一眾船員復雜無比的目光中,背上漁具,抱著那個裝著金錢鱉的木盆,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碼頭。
剩下的船員們,這才反應過來,一窩蜂地圍住了李虎。
“虎子!阿河那魚竿到底在哪兒買的?”
“對對對!太神了!我們也去買!”
“明天!明天就去縣城!”
……
江河回到家,林晚秋和四個女兒正眼巴巴地在門口等著。
當她們看到江河抱回來的那個金色大鱉時,都嚇得往后縮了縮。
江河將裝著一百六十塊錢的布包遞給林晚秋。
“賣魚的錢,你收好。”
林晚秋接過那沉甸甸的布包,指尖都在顫抖。
她看著江河,看著他被海風吹得有些皸裂的嘴唇和滿身的疲憊,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個男人,真的把這個家,扛在了自己肩上。
當晚,江家院子里支起了一口大鍋。
江河請了村里一個懂行的老人,小心翼翼地將金錢鱉最珍貴的魚鰾取了出來,仔細晾曬好,剩下的肉則燉了一大鍋鮮美無比的魚湯。
他把江大海、周翠蘭、江洋一家,還有李虎,都請了過來。
桌子上,一大盆金黃濃郁的魚湯冒著熱氣,香氣四溢。
江大海和周翠蘭看著那盆魚湯,又看看江河,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可是價值五百塊的湯啊!“爹,娘,哥,嫂子,虎子,都吃,以后咱們家天天有肉吃!”
江河給每個人都盛了一大碗。
一頓飯,吃得眾人是滿嘴流油,回味無窮。
飯后,李虎和江洋湊到江河身邊,滿臉熱切。
“阿河,那魚竿……我們也想去買一套!”
江洋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就是不知道,貴不貴?”
江河笑了笑:“當然可以買,我已經訂了船,一個月后就能下水,到時候你們都上我的船,咱們一起干!”
他又看向江大海:“爹,那套漁具,花了一千二百塊。”
“啥?!”
江大海剛喝進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一千二百塊!
所有人都被這個數字嚇傻了。
但一想到那只價值五百塊的金錢鱉,和今天這頓鮮美的魚湯,眾人又覺得,這一千多塊花得好像也值了!
夜深人靜。江河和林晚秋躺在炕上,四個女兒睡在另一頭,呼吸均勻。
屋里只點著一盞昏暗的煤油燈。
江河看著身邊妻子的側影,忽然開口道:“等過完年,把大丫二丫送去上學吧。”
林晚秋的身體猛地一僵,她豁然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江河,眼中的震驚,比聽到金錢鱉值五百塊時還要強烈。
讓丫頭片子上學?
這在村里,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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