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些東西,實實在在地堆滿了那張破舊的廚房桌子時,跟出來的林晚秋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你……你哪來的錢做這些?”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這已經不是震驚,而是驚恐了。
在她看來,江河能搞到這么多東西,只有一種可能——他去干了犯法的事!
江河看出了她的恐懼,他解開懷里那個沉甸甸的布包,將那厚厚的一沓錢,放在了桌子上。
“我在山上挖到了一棵很值錢的寶貝,賣了。”
桌上的錢,加上買東西花掉的,總共是一萬五千塊!
林晚秋的呼吸,瞬間就停滯了!
一萬五千塊!
這是什么概念?
在這個村子里,一個最強壯的勞動力,不吃不喝,從年頭干到年尾,也要干上十幾年,甚至二十年,才能賺到這么多錢!
而現在,這筆能壓垮人神經的巨款,就這么突兀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林晚秋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扶住門框,才勉強讓自己沒有倒下去。
江河看著她煞白的臉,從中抽出厚厚的一疊,大約有三千塊錢,塞到了她的手里。
“這些你收著,家里以后你管錢。剩下的我要拿去買船,以后我們出海,不在這山里耗著了。”
林晚秋僵硬地低著頭,看著手里那沓厚得不像話的錢,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一動不動,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江河沒有再打擾她,他知道,她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切。
他轉身,輕輕推開東屋的門。
剛出生的小女兒正安靜地睡在炕上,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
四個大一點的女兒,則扒在門縫邊,眼巴巴地看著廚房桌上的大白兔奶糖,拼命地咽著口水,卻沒一個人敢動。
直到林晚秋回過神,對她們點了點頭,四個女孩才發出一陣歡呼,沖向廚房,小心翼翼地剝開一顆奶糖,塞進嘴里。
那甜蜜的奶香味,讓她們幸福得瞇起了眼睛。
江河站在東屋,看著炕上安睡的小女兒,又透過窗戶,看著院子里妻子和另外四個女兒的身影。
這一刻,他的心里,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徹底填滿了。
……
與此同時,江河大哥江洋家里。
周翠蘭正和兒媳婦坐在院子里擇菜,江大海就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嚷嚷什么?天塌下來了?”周翠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是江河!江河他……”
江大海喘著粗氣,把剛才在村口看到的一幕,添油加醋地說了出來。
“什么?自行車?一百斤米面?還有肉?”
周翠蘭手里的韭菜“啪”地掉在地上,她猛地站起身,一臉的難以置信,“他哪來的錢?!”
短暫的震驚過后,一個極其惡毒的念頭,瞬間竄進了她的腦海。
周翠蘭的臉色變得鐵青,咬牙切齒地說道:“他哪來的錢?那個小畜生,該不會是把那幾個賠錢貨都給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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